第182章 陈皮阿四

“吴老狗?”黑瞎子接过那份资料,翻了两页,挑眉,

“一个养狗的,小老板怎么知道这么个人?”

我不认识吴老狗,我只知道他孙子。

那可是盗墓笔记世界的主角啊。

张海灼心里想着,却没这么说。

她又抽出一份资料推过去,

“我之前不是说想在长沙捞点东西吗?特意派人查了这边的矿场。意外发现了这个吴老狗。”

黑瞎子低头看资料。

“老五手底下,有一座铁矿,在城南,矿脉不错,出铁量也不低。

但这个老五不当人,拿手底下的劳工当消耗品用。矿上安全措施一概不管,人死了也不赔。

那些劳工大多是外地逃难过来的,死了也没人管,更没人收尸。”

张海灼点了点这些资料:

“吴老狗,就在这里干过。他遭了不少罪,亲人朋友也死了不少,但他撑下来,逃了出来。

凭着一手训狗的功夫,慢慢发展起来,手底下还聚了一帮同样是穷苦出身的兄弟。

如果有机会上位,他会抓住的。

我们可以给他送上这个机会。”

黑瞎子了然点头,意味深长的笑着开口:“我们也不能做慈善不是?”

“当然,”张海灼回了一个‘你懂我’的笑,

“等他们两位上位,一时半会儿要接手的产业太多,人手又不够,暂时顾不过来那么多地方。

这座铁矿,就归我们了——就当这次的辛苦费。”

黑瞎子抬头看她。

看着他这位小老板一脸平静地“顺手”把别人家这么大的进项划拉进自己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囤粮囤得正欢实的仓鼠。

真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把资料往桌上一放,抬头看她:“那就动手吧”

————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带着从张府调来的几十个士兵出了门,直奔水蝗的住宅。

一行人刚转过街角,迎面“偶遇”了一个人。

陈皮。

陈皮今天难得摆脱了家里的小祖宗,想来张府问问张副官,佛爷那边还需不需要人帮忙。

黑瞎子一见到人,主动迎上去打招呼:

“哟,陈皮小哥,这么巧?我正想找二爷有点事。

今儿怎么没见你抱着你家那位小祖宗?”

“师父今天在家。”陈皮见到他,还挺客气,

“黑爷这是……带这么多人,办事去?要师父帮忙?”

“可不是。”黑瞎子叹了口气,一脸“烦躁”,

“去四爷水蝗那儿,抓个日本特务。我们收到消息,他们计划合作去佛爷去的那个矿洞。”

“水蝗?日本特务?”陈皮的眉头当即就皱起来了。

“可不是嘛,其实……也不只是矿洞的事。”

黑瞎子压低了声音,

“你也知道,佛爷这几天出城了,长沙城里暂时由我家老板帮忙管着。

我们查到,这一伙日本人在长沙附近待了很多年了,背地里研究细菌病毒什么的,研究了得有十多年。

前儿刚发现他们研究过一条沉船,船上全是带毒的古董,我们还查到很多古董已经流入了黑市。

我们老板打算清理这部分物件,但暂时腾不出手。”

陈皮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们小老板查了接触过那些东西的病人的症状记录,感觉跟红夫人当年的病,有几分像。”

黑瞎子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

“我正打算办完事,顺道去红府问问红夫人,早年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相关的不干净的老物件——”

话没说完,陈皮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干净了。

簪子。

那支簪子,是他从黑市上买回来的。

师娘病好之后,师父跟他说过,师娘当年那场大病,很可能跟他送的那只簪子有关。

他们一直以为,那是地下的东西,在墓里泡了千百年,沾了尸气,所以不干净——

没想到根本不是。

是日本人搞的鬼!

日本人,差点害死他师娘!

如今水蝗这个王八蛋,居然还想跟日本人合伙,打跟他师父祖上有关联的矿洞的主意!

新账旧账,一起涌上来。

陈皮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跳起来。

“黑爷。”他开口,声音不大,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们这是要去抓日本特务。”

“是啊,知道那个人有问题,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她在水蝗家里,你们不方便直接上门吧”陈皮的脑子转得飞快,

“九门内斗归内斗,可一致对外。

她虽然是日本特务,但在水蝗家里,你们只是暂管长沙,应该不方便动手。”

黑瞎子从善如流,点头如捣蒜:

“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找你是想问问,二爷能不能出面帮个忙,帮着牵制一下水蝗?

好让我们先解决田中良子这个日本人。”

“不用我师父。”

陈皮从腰间摸出一副九爪钩。

钩身乌沉,九根倒刺根根淬过,在冬日的太阳底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不好动水蝗,不就因为他头上顶着个‘四爷’的名头吗?

让他不是,就行了。”

黑瞎子看着他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给自己点了个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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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长沙城里死的人不多,但影响不小。

四爷水蝗死在自己府里。

动手的是陈皮。

陈皮光明正大上了门,不过一炷香时间,就出来了。

出来后手上脸上都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当然大多数是别人的。

同一时间水蝗名下一所三进宅子里,田中良子和她带来的十几个手下,全军覆没。

黑瞎子带的人一早就把那地方围成了铁桶,前后门、墙头、屋顶,连狗洞都有人看着。

动起手来干净利落,枪上着消音,人没冲出门一个。

————

二月红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带着小家伙写字。

戏班里的管事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话都说不利索:

“爷、爷!出事了!四爷……四爷没了!是陈皮爷动的手!”

二月红带着小家伙写字的手停在半空

“……谁?”

“咱家的陈皮爷!您徒弟!外头都传遍了!”

厅里静了足足三息。

“不要惊动夫人,”二月红说着,让下人先把小家伙带出去,

“外边的人先把消息压下去,你亲自去找三爷借点人,帮忙把水蝗的人手压住。”

“是!”

管事迅速转身去了。

二月红派人跟丫头说了一声自己有点事,然后就坐在厅里等。

他这一等,就从晌午等到掌灯。

天色昏暗,陈皮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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