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眯着眼,目光粘腻地盯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
“强子,这丫头性子软,好拿捏,等到了晚上,要是还没救援,嘿嘿……”
远处的玻璃门边,苏余冷眼旁观。
这家人他有印象,他们的车是一辆老款轿车,此时正停在外面趴窝。
把官方分配的搭乘人员当成奴隶使唤,车坏了就拿弱者撒气。”
苏余心中冷笑。
这种人在和平年代就是社会的毒瘤,到了末世,更是人性泯灭的畜生。
“坏人变老了,还生了一窝坏种。”
苏余眼神淡漠。
这种组合在和平年代是让人头疼的滚刀肉,但在末世……。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的洗手间走廊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老公呢?你们谁看见我老公了?他进去上厕所都半个小时了!”
一个中年妇女焦急地拉着路人询问。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站了出来,脸色惨白:
“不对劲……我朋友刚才也进去了,一直没出来。”
“我们在外面喊,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几个胆大的男人结伴冲进洗手间,没过多久便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满脸惊恐:
“没人!里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但是……但是通风管道的铁栏杆被撕烂了!”
此话一出,大厅内的气温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几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一个封闭的洗手间里凭空消失了?
苏余眉头猛地一跳。
他没有靠近,而是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除了汗臭味,还多了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腐气息。
“呕……这面包怎么回事?!”
不远处,一个正准备吃东西的男人突然将手里的半个面包扔在地上。
只见那原本早上吃了一半的面包,此刻竟然长满了斑斑点点的霉菌!
不仅是面包,还有人发现但凡是没有密封包装的食物,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就已经开始发臭。
这腐败的速度,在这反常的高温下,比平时快了至少十倍!
食物加速腐败,人口诡异失踪……
苏余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迅速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他立刻拿出手机,借着时断时续的网络刷新着新闻。
果不其然,除了铺天盖地的海啸和火山爆发预警外,
他也偶尔能看到关于某些地区植物异常生长的报道,不过关注量远远不及各种天灾。
恐慌在蔓延。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熬到了晚上7点。
太阳西下,天边仅剩一抹如血的余晖。
失踪的人口依旧没有下落,服务区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不能再等了,得尽快离开。”
苏余当机立断。
让众人先回车上待命,苏余独自前往高速公路入口探查。
登高远望,借着暮色,他看到前方绵延的车祸残骸中。
冲天的火光已经基本熄灭,只剩下缕缕黑烟和暗红色的余烬。
烧得变形的钢铁骨架虽然依旧滚烫,但勉强已经有了能够让车辆穿插而过的缝隙。
“可以走了。”
苏余探查完路况,转身大步走回服务区。
然而,当他回到停车的小广场时,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此时,他那辆灰色的混动车旁,早已乱作一团。
刚才那一家四口,连带着一些想浑水摸鱼的幸存者,已经将车辆围了个水泄不通。
显然是因为自己的车彻底报废了,便如恶狼般盯上了苏余这辆还可以发动的车辆。
而那个被他们欺负的白裙女孩,早已不知去向。
驾驶室门前,江云浩正像座铁塔一样堵在那里。
他那件紧身T恤下,虬结的肌肉极具视觉冲击力,拿着根钢筋往那一矗。
确实让围在他们周围的人心存忌惮,一时没敢直接上手抢夺。
但他脸上那副清澈大学生的面貌,却出卖了他。
这群滚刀肉显然是看出了这个大个子的憨厚,空有一身肌肉,却是个没见过血的软柿子。
虽然不敢直接动手,但嘴里的威胁却没停过。
“兄弟,商量个事儿。”
那个光膀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扳手,甚至还在掌心有节奏地敲打着。
大咧咧地靠在苏余的车门上,用一种看似商量实则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们的车坏路上了,走不了,你这车大,把我们一家四口带上,我们要去省城。”
和他一起的那个卷发妇女,则是一脸理所当然地贴着后车窗往里看。
那双贪婪的眼睛恨不得穿透玻璃,嘴里啧啧有声。
“哎哟,这车里还坐着几个小姑娘呢?这怎么行?”
“赶紧让她们下来两个,给我们腾腾地儿!我们有老人还有孩子,这老的老小的小,必须得坐得宽敞点!”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这……这车满员了……”
江云浩虽然长得壮,但性格显然一时没转变过来,面对这种无赖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放屁!满员了就让里面那几个娘们滚下来!”
那个干瘦老头更是直接把胖孙子抱上了引擎盖,自己也盘腿坐了上去,一副地痞无赖样。
“今天不拉我们,谁也别想走!”
“略略略!傻大个!快滚开!这车我们要了!”
那熊孩子坐在引擎盖上,一边做鬼脸,一边用脚踹着挡风玻璃。
在玻璃上留下一个个灰扑扑的脚印。
周围几个原本也想蹭车的人,见这一家子如此无赖,反而缩到了后面观望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身影穿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