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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几乎能预感到那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条款,从陆风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毫不掩饰地透露出占有欲的眼睛里,他读到了危险的信号。
尽管如此,他还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甚至刻意挺直了因连日疲惫而微有弯曲的脊背。
男人下巴微微抬起,漂亮的凤眼因为之前的激动还泛着红,此刻却努力凝结起冰霜,试图重新筑起那道拒人千里的屏障。
晏珩:"“什么条件?”"
他的声音冷硬,像碎冰相互撞击,尽管身处明显不利的谈判地位,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疏离感却未曾减弱分毫,仿佛他才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
这种时候依旧不肯低头的模样,确实容易激起某些人的破坏欲,也更容易勾起心底那点隐秘的、想要将他从高台拉下的痒意。
陆风看着他,目光在他纤细的脖颈和紧抿的唇线上流连,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勾了勾嘴角,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反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陆风:"“条件很简单,留在我身边。”"
?
如此直白,甚至算得上赤裸的要求,让晏珩瞳孔骤缩。
果然。
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被羞辱的愤怒。用他父母的心血,用整个晏氏集团的命运,来作为逼迫他就范的筹码?
陆风果然还是那个陆风,行事作风一如既往的霸道且……令人作呕。
晏珩:"“不可能。”"
晏珩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厌恶的情绪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连多一秒钟的犹豫都显得多余。
他倏然起身,椅腿与光滑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和这种人,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攥住。陆风紧紧扣住他的腕骨,力道之大,让晏珩瞬间感到一阵钝痛。
?
晏珩:"“放手!陆风!”"
晏珩挣扎,试图甩开他的钳制。但陆风的力气远比他大得多,几年的历练似乎让这副身躯更具力量感。
挣扎间,陆风似乎失去了耐心,另一只手也迅速探出,轻而易举地将晏珩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猛地举过头顶,将他整个人牢牢地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晏珩:"“呃!你疯了吗?”"
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晏珩吃痛地蹙紧眉头,这个姿势让他极其被动且难堪。他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近在咫尺的陆风对视。
对方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席卷而来,比几年前更甚。
晏珩:"“陆风!你放开我!有病吗?”"
晏珩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人。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生理性的湿润。他敢肯定,陆风此刻一定能从他眼中读到最恶毒的咒骂。
陆风确实看到了他眼中的怒火和湿意,但这幅景象非但没有让他心生怜悯,反而像是一簇火苗,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渴望。
几年了。朝思暮想,无论是在灯火辉煌的异国都市,还是在夜深人静的孤寂时刻,这张脸,这个人,如同魔咒般盘踞在他的脑海。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带着他最熟悉的抗拒表情,那种想要彻底占有、打上标记的冲动几乎冲破理智的堤坝。
在晏珩错愕的、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风吻了上去。
??
晏珩奋力扭动着头颅,被禁锢在头顶的手腕用力到骨节泛白。当陆风试图更进一步时,晏珩抓住间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开头,紧接着,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陆风的侧脸上。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风缓缓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晏珩,里面翻滚着骇人的风暴。
晏珩趁着他愣神的刹那,用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陆风闷哼一声,钳制着晏珩手腕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晏珩立刻挣脱开来,踉跄着后退两步,剧烈地喘息着。
他抬手用力擦拭着嘴唇,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眼神冰冷刺骨,里面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晏珩:"“真恶心。”"
晏珩摔门而出,会客室里只剩下陆风一人。
男人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缓缓直起身,舌尖舔了舔被打破的嘴角内侧,尝到了一丝血腥的锈味。
脸颊上的指印清晰可见,腹部的钝痛感也一阵阵传来。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红肿的脸颊,眼神晦暗不明,盯着晏珩消失的门口。
没有愤怒,没有挫败。深邃的眼眸里,反而翻涌着一种更深的、近乎病态的兴奋和执着。
陆风低声笑了笑,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慵懒和志在必得的笃定。
陆风:"“脾气还是这么大……”"
他喃喃自语,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反抗和毫不留情的殴打只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男人抬手整理了一下在刚才拉扯中略显凌乱的西装领口,重新恢复了那副精英总裁的从容姿态。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
没关系……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也像是对着刚刚狼狈逃离的那个人,低语道,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陆风:"“我们来日方长,晏珩。”"
他已经回国了。至于晏珩的公司命脉,此刻已有一半捏在他的手里。
他们之间,注定还会有无数次的交集。
他陆风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道理。晏珩越是将他推远,那份想要将他彻底占为己有的执念,就越是深入骨髓。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磨掉那身冰冷的铠甲,将那轮孤高清冷的月亮,彻底拽入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