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上次打交道的时候,老爷子那个全方位无死角带来污染的鲍鱼之肆光环,给人的感觉就可疑。
此刻再度展现的手段,无疑在继续加强刻板印象。
让人不得不回想起来,某个充斥着诅咒与混乱的世界支柱。
等待之间,瑟拉娜今晚上能不能有收获不说,付前表示自己似乎已经颇有收获。
多日以来的情报积累,众多疑惑之处融会贯通。
比如老爷子的誓约对象之一耀变之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去消化深渊?
仓库都专门论证过,深渊那地方因为本质混乱,反而保持得较为完整,怎么想都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但如果里面有先天优势呢?
比如自己的誓约者,可以打入进去做内鬼?
就说当时任务里猫这个元素,观感上多少有些突兀。
全程表现真的就是一只动物,也并没有夸张的力量。
甚至外观都跟彩色没关系,毛色只有黑白。
结果却成了色彩源头,整个事件的关键。
等到后续知道了亨利是耀变之虹的誓约者,色彩源头这一点倒隐隐可以理解了。
或许老爷子没有亲自参与,但耀变之虹明显有一些类似形式的力量象征。
可为什么猫作为色彩源头,却又可以改造深渊?
以前只当做耀变之虹阁下伟力的展现,现在看来,里面怕是也有一些取巧的手段——猫跟深渊的关系也不一般,所以才能更好地渗透。
并且老爷子可能真的参与了,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同时兼具色彩和深渊的特性,感觉只能是他这种两姓家奴了。
耀变之虹随便捏只猫出来,应该起不到这样的效果。
这就是走誓约路线的无奈吗?不知不觉间早被拉过去打黑工,最后还要被蛤蟆吞掉?
等一下,这岂不是说,自己真的提过这位的后颈皮?
啧啧感叹间,付前深感自己在敬老尊贤这一块应该是彻底没救了。
另外其实一旦带入这个思路,前面那些还不是最毛骨悚然的——耀变之虹真的只是变废为宝,开发一下这位不听话誓约者的利用价值吗?
两姓家奴的情况如此罕见,要既是这家的立柱,又是那家的房梁……
亨利老爷子这种堪称酷烈的反抗手段,究竟是一曲不自由毋宁死的赞歌,还是这份挣扎也在掌控之中呢?
有没有可能连他那个第二誓约对象,都是耀变之虹给挑的?
……
神心险恶啊,对自己的誓约者都这么狠吗?
不动声色间,付前似乎隐隐理顺了某场公案,乃至背后一些更加惊悚的隐秘。
随之而来的,是对于某多彩深渊大猫的深深同情。
连反抗之心都被利用,倒真的有些像耀变之虹阁下的风格。
“有趣的思路,可以一试。”
当然这种事情没必要急着和老爷子说,那一刻付前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的想法很有趣。
并非友情夸赞,所有可以做的尝试里面,是否会造成针对性刺激,这点是很重要的。
这也是为什么对于使用“安娜丽丝的谎言”,付前的态度会非常谨慎。
“安娜丽丝还是缇岚琪”,红月的状态实在脆弱,天平另一端再加任何一丝砝码,都可能让祂撑不到自己再过去。
而老爷子的方案不管能不能奏效,最大的特点似乎是一视同仁。
不记名广播,全频道放送。
对于红月的症状来说,影响应该是能做到比较小的。
另外似乎也可以理解,老爷子为什么不以偷偷使用不上报的方式,来规避执夜人那边的麻烦了。
这种全领域广播的形式,执夜人那边说不定都能直接接收到。
“辛苦阁下了,我已经准备好。”
无论如何,甚至当事人也是同样态度,十分认可亨利计划的样子。
事关个人的进步,瑟拉娜果然没有磨蹭时间,片刻功夫已经去而复返。
而如前面所说,三人的对话她明显都听在耳朵里。
以至于第一时间表示了认可,亨利老爷子连讲解都省了。
“所以衣服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对于这个反应,付前完全不出意料。
那一刻只是看着去而复返的瑟拉娜,点评起她的装束。
这么短的时间,这位居然还专门换了一身衣服。
经典的黑红配色,优雅剪裁中甚至带着几分颓废风,点缀的金丝刺绣更是奢华到浮夸的程度,倒是极有血族的风范。
“算是一种传统吧,可惜我已经多年没有穿过它了。”
手掌轻抚紧束的腰肢,瑟拉娜的语气里有几分感慨。
而按她的说法,这东西应该象征意义更多一些,类似于本命年的红内裤。
总而言之,即使是一场过分仓促的晋升仪式,她依旧报以了最大化努力。
“我们去中殿那边?”
也没有给自己退缩的机会,下一刻已经是征求嘉宾们的意见,正式朝着命运前进。
……
“我准备好了,请开始吧。”
嘉宾们都不是墨迹的人,很快就跟着来到大殿中心处的高台。
被强势围观的瑟拉娜,也是当仁不让地站在中间。
一番布置之后,俯瞰着下方空荡荡的长椅,她冲亨利点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妥当。
甚至那稍显大方的心形领口处,星空玫瑰已是再次显现。
“放轻松,它不会碰到你的。”
亨利老爷子更是干脆,当即迈步上前。
指爪悠扬间,甚至随口安抚一句。
还真是……
作为围观群众,付前对老爷子的手法也是看得认真。
却见那只手以比之前迟缓许多的速度,坚定贴近了站在那里的瑟拉娜。
甚至这个过程里,已经是有点点涟漪出现。
但也真的如老爷子所说,阴影竟是唯独没有穿过瑟拉娜的身体。
相反波纹交织间,激荡出一个仿佛她影子的轮廓。
啪——
某一刻付前似乎都听到了声响,亨利老爷子的手也是终于停了下来,指尖距离那双血眸不过一掌距离。
而那影子般的轮廓,仿佛被这一指一下戳破,所有波纹一下逆转,竟是反向激荡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