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那朵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她的挣扎,她的哭喊,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还有那股他无法控制的,野兽般的暴虐欲望。
“操……”
苏余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
锋利的指甲,暗金色的鳞片,以及体内那股宛如江河般奔涌,比二阶时庞大了数倍不止的恐怖能量。
三阶。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形态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质变。
现在的他,即便不使用任何武器,仅凭这具龙人化的肉身,也足以将之前那头二阶骨甲巨蜥徒手撕碎。
可是……这力量的代价,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清白和尊严。
苏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但他也必须承认,如果昨晚换作是其他女人。
他或许还能拼着自残的剧痛强行保留最后一丝清明。
可偏偏……是秦禾。
这个从一开始就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女人。
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庞,在他为她脱衣疗伤时就让他心跳加速。
他潜意识里早就对她有了那么点意思。
而当基因突破带来的繁衍本能与这份潜藏的情愫融合在一起时,两股力量叠加,彻底击穿了他的理智防线。
苏余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干净的衣服,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盖在秦禾身上。
动作虽轻,秦禾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迷茫和恐惧,但很快便压了下去,恢复了那份清冷与镇定。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质问,只是默默拉紧了身上的衣服,试图坐起身。
但似乎牵扯到了什么,让她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脸色更加苍白。
“别动。”
苏余按住她的肩膀,声音轻柔。
但秦禾的声音却异常冷静,“我自己可以。”
她咬着牙,撑着石板缓缓坐起。
衣服滑落,露出肩头密密麻麻的痕迹。
苏余看着那些伤痕,喉结滚动了一下。
“昨晚……”他顿了顿,“对不起。”
秦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道歉。
她垂下眼帘,看着身下那滩刺眼的血迹,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你是首领,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她抬起头,直视苏余的眼睛,“昨晚的事,我们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苏余打断了她的话。
他蹲下身,伸手捏住秦禾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那种占了便宜就不认账的人。”
他的声音很沉,“我也不会找什么借口,昨晚我伤害了你,这是事实。”
苏余顿了顿,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精致的眉眼。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只要我活着一天,在这里,除了我,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霸道,直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秦禾看着男人那双霸气的眼神,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本以为他会事后翻脸不认人,或者假惺惺地说一些“我会负责”之类的空话。
可他没有。
只有一句最直白、最霸道的宣告。
你是我的女人。
秦禾忽然想起他为自己处理伤口时的专注,想起他从黑棘部战士手中救下自己时,那道如雷霆般从天而降的身影。
或许……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苏余松开手,将她从地上拦腰抱起。
“轰!”
他一脚踹碎了挡在面前的巨石。
阳光重新照进废墟。
石室外,大批承火部的守卫和岩火氏的血脉战士正举着武器,焦急地守在五十步之外。
磐岳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既有担忧,又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敢言说的敬畏。
昨晚那股恐怖的威压,几乎让整个承火谷的人都以为天要塌了。
老祭司巫阙更是整夜未眠,一直跪在石室外祈祷,祈求九日庇佑首领平安渡过血脉蜕变。
看到苏余抱着被宽大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秦禾走出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苏余身上的气息虽然收敛,但那股刚刚突破三阶的恐怖压迫感,依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战栗。
“首领!”
磐岳带头,所有人部落人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陈锋站在后面,看了一眼苏余怀里的秦禾。
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痕迹,立刻心领神会地低下了头,什么也没问。
他是老江湖了,这种事情,装聋作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把这里清理干净。”
苏余丢下一句话,抱着秦禾径直走向谷地那座独属于首领的宽敞石屋。
身后,磐岳等人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磐岳率先起身,挥手让人开始清理废墟。
巫阙拄着骨杖,看着苏余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石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祭司,首领他……那个女人……”
“闭嘴。”
巫阙狠狠瞪了他一眼,“首领的事,不是你该问的。”
石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远处。
刘青青站在物资库门口,看着苏余抱着秦禾走进石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按捺住想要上前询问的冲动。
“青青。”
宋奕凡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大佬和秦姐……”
“闭嘴!”
刘青青狠狠瞪了他一眼,同样来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宋奕凡吃了一瞪,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
石屋内。
苏余将秦禾轻轻放在兽皮铺就的石床上,又从空间里取出药箱。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秦禾没有拒绝。
她默默地解开外套,露出身上那些伤痕。
青紫的指痕。
鳞甲擦出的红斑。
还有肩头、锁骨、腰侧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苏余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专业而细致。
可秦禾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不用自责。”
秦禾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既然已经发生了,纠结也没用。”
苏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难道就不怨我?”
“怨啊!”
秦禾看着他,眼神复杂:“怎么可能不怨。”
她顿了顿,“但是怨恨又有什么用?在这个世界,弱者根本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
她轻轻低下头,睫毛微颤:“如果一定要被人……我宁可是你。”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这确实是她心里话。
在这个恐怖的原始世界,如果一定要失去清白。
她宁可失去在一个救过她、对她好过、让她心里有那么一些好感的人手里。
而不是某个恶心原始部落人类。
苏余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有屈辱,有无奈,有苦涩,也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好好休息。”
苏余将被子盖好,丢下这句话,转身推门而出。
石屋内,秦禾看着紧闭的门板,忽然红了眼眶。
眼泪无声滑落,打湿了枕边的兽皮。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失去了清白?
亦或因为这个男人的愧疚,让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用手背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算了。
都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样?
“至少……他骨子里还算个有担当的男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秦禾噗嗤一声又笑了起来。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本来想给兄弟们上一点有力气的图,但是洋柿子一点都不给露啊。
她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
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自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