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院门前,绿鳞壮汉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
“最后问你一遍。”
“基因催化剂,你们交还是不交!”
铁门后,苏杭双刀出鞘。
雨水顺着刀锋往下走,在刃口聚成一线。
“想要就自己进来拿。”
绿鳞壮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上!”
站在侧面的高大男人猛然冲出。
他双腿覆满灰黑色绒毛,起步那一下直接踩碎了路面,碎石混着泥水向后炸开。
他整个人直接跃起数米,飞上院墙。
枪声骤然炸开,在雨幕里闷成一声闷雷。
男人还在半空中,脑袋便猛地向后一仰。
特制穿甲弹从他的左眼钻入,带着血肉和碎骨从脑后掀出去,在雨里拖出一道极短的红雾。
他的身体失去控制,越过院墙后重重砸进泥地。
四肢抽了两下,不动了。
一名一阶进化者,当场毙命。
院外的人群僵了一瞬。
三楼窗帘后,江云瑶迅速拉动枪栓。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握着枪的两只手在轻轻发抖,可食指始终没有离开扳机护圈。
弹壳弹落在地板上,一路滚到她的脚边,还带着一点烫手的温度。
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主动狙杀一名进化者。
“有狙击手在三楼!”
“快散开!”
枪声传开的瞬间,外面所有人都动了。
剩下的一阶进化者反应极快。
有人踩着越野车顶跃上邻栋屋檐,有人贴着围墙狂奔,速度快得只在雨幕里留下一道道模糊残影。
江云瑶再次扣下扳机。
子弹擦过一名进化者的肩头,掀飞几片厚重鳞甲,最后轰进后方车辆的引擎盖。
有了防备后,这些一阶进化者已经很难被枪械正面锁定,除非集火。
“开火!”
而院外那些尚未踏入一阶的进化者纷纷举枪。
密集的子弹泼向三楼。
玻璃瞬间炸碎,窗框和墙面被打得碎屑横飞,天花板上的吊灯连着一截电线荡了下来。
江云瑶抱起狙击枪,矮身冲向隔壁房间。
她没有继续追逐那些高速移动的一阶进化者。
异瞳转动间,十几名持枪者的热源轮廓被迅速捕捉。
枪声再次响起。
一名端着自动步枪的男人胸口炸开,整个人翻进身后的排水沟。
江云瑶拉动枪栓,枪口随即转向另一处窗口。
院墙也在同一时间轰然倒塌。
两名力量型进化者硬生生撞塌墙体冲了进来,砖石和水泥块砸得满地都是。
江云浩怒吼一声,扛着塔盾正面迎了上去。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江云浩双脚陷入泥地,厚重塔盾向内凹陷了一块。
他还没有踏入一阶,却硬是凭借远古巨熊的力量,将冲在最前面的男人撞得倒退。
“云浩,低头!”
林清璃从他身后掠出。
重型战刀贴着塔盾上沿横斩过去,割开一名进化者的喉咙。
鲜血泼在盾面上,又被雨水迅速冲淡。
苏杭原地跃起,双刀在半空划出两道交错冷光,逼退了试图夹击林清璃的三人。
可双方数量差距太大。
更多人从侧面撞塌院墙,还有人顺着别墅外墙攀上二楼,一拳轰穿了阳台的玻璃。
普通房屋在一阶力量型进化者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壳。
江云浩只能退到门廊,用塔盾堵住正门。
林清璃和苏杭守在他左右,三个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李依一护着叶春梅进入里侧房间,握刀的手一直在发抖,却没有后退。
楼上传来的枪声仍未停下,江云瑶彻底放弃狙杀剩下的一阶。
每一声枪响,都会有一名持枪者倒下。
院外的火力迅速稀疏。
剩下的枪手被她逼得躲到车后,连头都不敢抬。
“先杀楼上的!”
一名躯体大部分已经被硬质外骨骼覆盖的进化者踏上墙面,借力跃向三楼破碎的窗口。
他的手掌刚刚搭上窗沿,一颗子弹便轰碎了旁边的墙砖。
男人本能缩头。
下一刻,林清璃从楼下一个纵跃跳上来,战刀迎着他的胸口劈落。
两个人一起摔进院子。
林清璃滚地起身,左肩却被另一名进化者的利爪撕开。
她踉跄了一步,反手将刀刺进对方腹部。
苏杭那边同样陷入围攻。
一柄合金重锤擦过他的腰侧,将他整个人扫得撞上门柱。
他脑子空白了一瞬,手里的短刀险些脱手。
还没等他站稳,绿鳞壮汉已经狞笑着扑到面前。
“先废了你!”
壮汉的拳头带着雨水砸下。
主卧之中,盘膝而坐的姜沐木猛然睁开眼睛。
五支GC-07带来的狂暴能量,仍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锁骨下方那团银白色能量几乎膨胀到了极限,像一轮被强行压进血肉里的冷月。
她的手指扣住床沿。
木板被硬生生抓出几道裂口。
外面的枪声穿过墙壁传来,细小的声音在她耳中被一层层放大。
江云瑶换弹时指腹的摩擦声,苏杭落地时鞋底踩碎石砖的声音,江云浩沉重的喘息,还有叶春梅压抑的惊呼,全都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她本来应该继续压制体内的能量。
可听见这些声音后,那根绷紧的弦还是狠狠震了一下。
银白能量冲入心脏。
姜沐木的身体骤然弓起,脊柱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尾椎直冲后脑。
她的发丝在顷刻间褪去原本的颜色,大片银白从发根蔓延到发梢。
后腰处的衣物被撑裂。
一条覆盖着细密银白绒毛的尾巴从尾椎处钻出,尾端在半空猛地一甩,将旁边的椅子抽得粉碎。
她的犬齿变得更加尖利。
耳尖向上拉长,眼尾银色纹路沿着太阳穴铺开,银白色的瞳光几乎占满了整片虹膜。
体内最后一道屏障,在此刻彻底破碎。
外面,一名正在趁乱四处寻找基因催化剂的进化者,一肩撞穿了主卧的房门。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赤脚站在满地木屑里的银发女孩。
“找到……”
姜沐木瞬间消失。
横刀出鞘,刀光从他颈侧掠过。
他的身体继续向前冲了几步,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头颅才缓缓从肩膀上滑落。
鲜血喷上了破碎的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