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个上来的是商盟小家族的年轻人,从秦渊侧后方扑过去。
秦渊连转身都省了,尾巴从地面弹起横扫,拍在年轻人腰侧。
整个人翻了一圈半摔在十几米外的沙袋垛子底部,抱着腰呕了一口血沫,站都站不直。
第三个是省府的敏捷型进化者,试图利用速度绕到侧面疾踢。
秦渊只是抬了一下手肘。
他的军靴连带小腿骨撞上肘甲,骨头嗡鸣声传了十几米远。
那人弹开后单腿跳了五步才勉强站稳,疼得整张脸变了形。
三个人,没有一个撑过一个完整回合。
场面彻底冷下来了。
之前还跃跃欲试的几个人,脚步不约而同往后挪了挪。
秦渊暗金竖瞳环扫一圈。
“还有谁!”
没人感动。
各势力的进化者互相看了一眼,目光最终不约而同汇聚到了各自阵营里某个人身上。
许家那边,所有人看着刘海川。
省府那边,所有人看着廖崇山。
不需要任何人开口催促。
当普通一阶进化者已经被证明毫无抵抗能力的时候,站出来的只能是各方公认的天花板。
刘海川闭了闭眼。
脖颈后的两排暗红骨刺根根竖直,从颈椎一直排到后脑勺根部,角质的光泽在日光下泛着暗哑的血色。
他把双臂从胸前放下来,骨节“咔咔”作响,朝秦渊走了过去。
身高一米九五的躯体在阳光下投出一道长影。
“许家,刘海川,请赐教!”
他停在秦渊正面十米开外,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十指曲起。
指甲呈暗红色,边缘锋利如刃。
秦渊偏了偏脑袋,依旧站立原地。
“来。”
刘海川动了。
右脚碾地的同时整个人已经贴着地面弹射出去,身形压得极低,如同一头贴地冲刺的猎犬。
第一招奔的是秦渊膝盖,暗红指甲划出五道破空声。
秦渊右腿抬起踏向他肩头,刘海川硬生生扭出一个诡异拐角从腿侧滑过,右手五指朝肋部抓去。
暗红指甲划破衣服,割在暗紫鳞甲上,发出金属刮擦的尖啸。
五道白印。
连鳞甲表层都没有刺穿,简直就是小刀拉钢板,毛毛雨。
紧接着,秦渊左手横臂一扫,刘海川双臂交叉格在胸前挡住这一击。
“砰!”
他整个人被推着向后滑出三米多,军靴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但他没有停。
脚下猛的一踏,连续变向突进,躲过一记横扫后,膝盖重重顶向秦渊肋骨。
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膝盖传回来的震感如同撞上了一座水泥桥墩,秦渊纹丝不动。
而此时硬吃一招的秦渊,已经猛的踏前一步。
一记犀利膝撞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刘海川大惊,双手立刻交叉往下。
秦渊膝撞直接顶在他交叉的手掌上,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刘海川双手一下支持不住。
最终还是含泪吃下这一撞。
“嘭……!”
刘海川的双脚直接离地了。
整个人被这一顶的力量送飞出去四米,后背砸在一摞弹药箱上。
铁皮箱被撞得四散弹开,金属碰撞的巨响在集结区里接连炸开。
碎裂的弹药箱在地面滚了十几米才停下来,灰尘腾起半人多高。
刘海川从铁皮堆里翻出来,单膝撑地。
猛的咳出一口血沫。
他抬头。
秦渊已经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低头俯视。
那条骨尾悬在身后,尾尖的角质骨刺正正对着刘海川的咽喉。
距离不到半米。
刘海川膝盖撑在地上,脖颈后的暗红骨刺一根根缓慢伏低。
“我输了。”
他咬紧后槽牙,站了起来,声音嘶哑。
秦渊收回尾巴,重新站回场地中央。
暗金竖瞳再次扫过全场。
“还有吗。”
苏余在角落里轻轻吐了口气。
刘海川的力量大约在55到60之间。
速度和反应不错,能在秦渊的攻击间隙抓到空当做出有效反击,但正面输出不够。
从进攻到被终结,没超过二十秒。
这份差距,足够让在场大多数人放弃幻想了。
安静了五六秒。
沉重的脚步声终于从省府方向响起。
廖崇山。
他把合金重斧从右肩取下来,握在手里,一步步走向场地中央。
两米出头的身高,全身肌肉把一件加大号黑色速干T恤撑得走了形。
深褐泛红的眼睛锁住秦渊,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在秦渊正面的位置停住。
右手拎着斧柄底端,重斧的斧头垂在地面,指节处的骨骼隆起如同嵌了一层天然护甲。
“省府,廖崇山。”
秦渊暗金竖瞳在他身上停了两秒,比看前面任何人都多。
但他并没有取武器,只是那条尾巴从地面抬起来了。
尾尖悬在身后,角质骨刺折射出一点日光。
“来吧。”
廖崇山动了。
他的起手跟前面所有人完全不同。
没有冲刺。
左脚向前迈了一步,重心下压,右臂带着重斧从地面抡起,两百多斤的合金斧头裹着风声横扫而出,高度齐腰。
秦渊右脚抬起,直接踩了下去。
军靴底面正正踏在斧头的平面上。
“嗡……”
重斧被一脚踩砸在地面上,斧刃切入水泥砖三寸深,传导到廖崇山双手上的力道让他虎口皮肉绽裂,鲜血顺着斧柄淌下来。
苏余的眼睛眯了一下。
一脚踩住两百多斤的横扫重斧,连位移都没有。
这一下的爆发力和时机把控,不是单纯力量大能做到的。
秦渊对自身体型和力量的掌控精度,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可怕。
场中,廖崇山没有松手。
反手用斧柄尾端朝上顶去,秦渊踩着斧面的脚往下碾了一下,整把重斧被压得斧柄弯曲变形。
差点从廖崇山手里脱出。
廖崇山暴退,猛的抓住斧柄把斧头从地面拔出来。
然后双手握住中段,斧柄尾端朝秦渊面门连续戳刺。
戳,戳,戳。
三下。
秦渊的头偏了三次,幅度都不超过十公分,每一下都差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第四下戳出去的同时,廖崇山翻转斧身,斧刃竖劈而下,从太阳穴到锁骨划出一道致命线路。
秦渊左手抬起来了。
掌心正正迎上斧刃。
“铛!!”
金属与骨质鳞甲碰撞的声响如同大锤敲在铁砧上,震得十几米外的人耳膜发疼。
斧刃被死死卡住。
没有鲜血。
连一道裂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