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斤战斧在苏余掌中,化作最为残暴的拆骨刀。
赤甲虫发狂般扭动庞大躯干,三米长尾刺宛若黑色钢鞭疯狂乱扫。
苏余腰部猛地一折,尾刺贴着他防护服头顶呼啸刮过,悍然抽中后方一株巨型蘑菇。
“轰隆”一声巨响,水桶粗的菌柱拦腰爆碎,庞大的伞盖带着黏液砸落在暗红菌毯上,震起漫天孢子粉尘。
苏余借着孢子粉尘的掩护,大腿肌肉暴突,身形贴着黏腻的菌毯急速滑铲。
避开头顶疯狂开合的巨型颚钳,战斧自下而上撩起!
斧刃裹挟四十四点狂暴巨力,精准无误凿入那些薄弱的关节连接处。
“咔嚓!咔嚓!”
战斧犹如冰冷的铡刀,接连劈穿左侧第二条、第三条步足的根部。
黄绿色体液如高压水柱般喷射,溅在四周的菌毯上。
左前侧连失三条承重步足,赤甲虫六米长的雄壮躯壳猛地向左前沉陷。
即便如此,它依旧未倒。
右侧完好无损的六条粗壮节肢死死抠入惨白岩床,强行顶起这重达数吨的身躯。
剧痛令这尊巨兽彻底陷入癫狂,全然不顾躯干严重倾斜。
它宛如一台右侧履带暴走的废旧压路机,强行扭转方向,推着肉山般的躯壳朝苏余轰然碾撞而来。
沿途数株粗壮菌柱被那狂暴重甲拦腰撞塌,成吨伞盖黏液当空砸落。
厚重菌毯被它右侧那些形同钢矛的步足生生犁出数条半米深的深沟。
底下惨白岩床大面积崩碎,化作一地泥泞碎石交织的废墟。
苏余不退反进,身形犹如暴起的猎豹,一脚重重踏在一株倾倒的粗壮菌柱上借力腾空。
避开擦着肋骨扫过的致命尾刺,百斤战斧借着下坠的狂暴势能,顺势劈落!
第四条!第五条!
战斧化作一团残影,带着摧枯拉朽的蛮力,将左后侧的两条步足生生砍折!
遭此重创,赤甲虫动作变得极度畸形迟缓,扑杀频率更是出现断崖式暴跌。
整个溶洞左侧的巨型菌林,早已被这具失控的残破巨躯碾得惨不忍睹。
它右侧完好的六条步足在地上疯狂刨动,试图硬生生拽起已经贴紧地面的左半边残躯。
喉管深处涌出的嘶鸣,已从暴虐退化为极度痛苦的嘶哑。
苏余内衬已被热汗浸透,双臂肌肉更是因连续全力爆发而酸胀难忍。
战斧表面糊满黄绿色黏液,但他脚下步伐依旧稳如磐石,熔金竖瞳深处的杀机越发凝实。
目光锁定巨兽挣扎的瞬间。
眼看赤甲虫妄图凭借右侧健全肢体强行转向。
在它将重量全部压在左侧仅剩的最后一条承重腿上的瞬间,苏余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贴近。
战斧抡圆,朝着它左侧最后一条承重腿的关节死穴横扫千军!
“铛碎!”金属崩裂般的巨响回荡。
当第六条承重腿被尽数斩断的那一刻,这头犹如重型装甲车般的庞然大物。
左侧彻底失去全部支撑,在惊人的质量惯性下,轰然侧翻倒地!
巨大的冲击力将大面积的暗红菌毯砸得向外翻卷掀起。
黏稠碎屑翻卷飞溅,下方惨白石灰岩床更是被砸出一座触目惊心的深陷凹坑。
侧翻之后,赤甲虫右侧仅存的节肢只能在半空徒劳乱扒。
那根粗壮尾刺失控狂舞,将周围岩壁抽打得乱石穿空。
两排巨大颚钳还在不停开合,妄图咬碎任何逼近的活物。
可这尊重甲巨兽此刻已彻底沦为侧翻入沟的重型坦克,再无翻身可能。
苏余单手倒提战斧,一步步走到它的头部正前方。
胸膛剧烈起伏,双臂擎起百斤战斧高举过顶。
“砰!”
第一击,沉重锋刃裹挟风雷之势悍然劈落。
坚不可摧的脑壳重甲当即大面积凹陷,细密裂纹疯狂朝四周炸开。
拔出战斧,第二击轰落。
斧刃直接劈碎甲壳,深深嵌入那颗狰狞头颅深处。
赤甲虫庞大的残躯猛然剧烈痉挛,节肢疯狂抽搐数下后,便彻底僵死,再无半分生息。
抬脚踩住坚硬头骨,苏余用力拔出战斧,连退数步。
双臂肌肉在打颤,虎口的皮肤磨破了一层,掌心黏腻腻的全是汗和体液的混合物。
但他此刻并没有时间休息。
赤甲虫咽气的同一时刻,整个地下溶洞深处宛若被触动某个开关。
远处黑暗中缩头观望的酸蚀刺蛇成虫,顷刻间陷入彻底暴乱。
此前森严肃穆的巡逻编队当场溃散。
这群成虫毫无章法四下乱窜,疯狂互相撞击,喉管里挤出杂乱尖锐的惨嘶。
少部分直接钻回岩壁孔洞深处,部分围着巨型菌林漫无目的打转,更有甚者竟朝身边同伴狠狠张开口器。
失去高阶智慧节点的统御,这群异虫彻底沦为失智扑火的无头飞蛾。
苏余没有理会它们。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赤甲虫的尸体旁,意念瞬间锁定这具庞大的残骸,试图将其完整收入空间。
然而脑海中传来一阵滞涩感。
这头六米长、宛如重型装甲车般的完整躯体实在太重,总质量远远超出了他当前单次意念收取的极限,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完整收取失败,苏余眼神一沉,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变换策略,双手紧握战斧对准虫尸连续劈砍。
六米长的庞大躯体,被他花了数分钟时间,硬生生斩成五段,将每一截的重量强行控制在上千斤左右。
这一次再无阻碍。
每砍下一段,苏余意念一闪,巨大的虫尸断块便凭空消失。
他顺势在四周的暗红菌毯上快速走动,将先前战斗中斩落的那六条粗壮节肢也逐一触碰,尽数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苏余立刻转向那株火红蘑菇。
它还在原地,通体散发着温暖而诱人的红色微光。
靠近的瞬间,苏余体内的金色基因产生了极其明显的共振反应。
胸腹间那股沉寂的神秘能量突然活跃起来,像是在朝这株蘑菇释放某种渴求。
苏余没有犹豫。
战斧倒转,斧刃对准蘑菇根部与菌毯的连接处。
一斧斩下。
“噗。”
蘑菇根部被齐根切断。
切口处,菌毯与蘑菇的连接点瞬间涌出一股浓稠的暗红色液体,像是某条动脉被切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