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想了想,就算自己被调走,也不能轻易放过楚阳。
而且,楚阳和唐英华是亲戚。
把这家伙抓了,弄不好还能找到他和唐英华勾结犯罪的证据。
说不定自己的事就有了转机!
“崔市首,我在海市工作多年,对当地有极深的感情。”
“希望你能让我站好最后一班岗,把手头上的工作干完,明天再交接怎么样?”
崔荣摇了摇头,指向跟着他进来的那几名蓝夹克。
“他们是省里的人,过来就是宣布你和唐英华的任免。”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咱们也不能耽误人家的工作。”
“这样吧,今天时间不早,我们就不按正式程序搞离职陈词、任职宣誓那一套了。”
“陈亮同志,我代表海市同仁,以及当地百姓感谢你这些年的付出和贡献!”
“祝你在新的岗位工作顺利,再创佳绩!”
“大家鼓掌!”
“啪啪啪!”
现场顿时响起热烈掌声。
“这...”
陈亮失魂落魄,双眼无神看着在场所有人。
此刻,他心中只有两个字,绝望!
片刻后。
蓝夹克宣布完任免工作。
崔荣和他们一起,带着陈亮离开会议室。
唐英华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心中充满一步登天的快感,几乎忍不住要仰天大笑。
但他知道不能这样做,想着两个女朋友为了让他上位的付出,强行把激动压了下来。
唐英华静静看向下方。
办公桌旁十几人,也全都看向他,眼神里有惊讶、佩服、甚至讨好。
唐英华当秘书这些年,处事圆滑,从来不与人结仇,跟巡捕方面关系也很好。
再加上,他是崔荣的秘书出身。
大家都认为是崔荣扶他上位,这些巡捕高层自然也不会得罪他。
“唐市首。”
这时,海市巡捕局常务副局长宋英权,用请示的口气说:“刚才您来之前,我们正在研究扫黑除恶行动。”
“第一批先遣人员已经封锁强盛集团山庄,武装部队狙击手也已经到位。”
“您看...行动还要继续吗?”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看向唐英华。
唐英华淡淡一笑:“宋局长,实话告诉你,我和楚阳有点亲戚,这种事应该避嫌。”
“再说,我这些年都在干秘书,对你们这个口子的业务不熟。”
“你在这一行多年,经验丰富,还是按你的意见办吧!”
卧槽!
众人闻言,心中惊呼。
唐英华虽然说避嫌,可在场没一个人真信!
他刚升任副市首,分管巡捕事务,下面人就把他亲戚抓了,这不是明显和他对着干!
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一行混了?
宋英权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笑了笑说:“既然唐市首发话,那我就说说我的意见。”
“强盛集团虽然名声不小,但这些年并没有做过恶劣案件,也没危害过普通百姓。”
“最近发生几场斗殴,那也是万业集团吃相太难看,强盛集团是为百姓出头。”
“至于集团负责人楚阳,据我了解他只是普通商人,特别热衷于开会所搞风俗业。”
“大家知道,会所这生意什么地方都有,不合法也不算违法。”
“还有,我听说楚阳办了补习班,让手下人学习文化知识,帮他们脱盲。”
“这样看来,他也是有责任有担当的良心商人。”
“所以我个人认为,对楚阳的定性可以是灰,但绝不是黑!”
见宋英权都在帮楚阳开脱,其他人更是没话说,纷纷点头赞同。
唐英华满意一笑。
他刚才还有些担心宋英权会对陈亮愚忠,以后会在工作上和他对着干。
现在一看,彻底放下心来。
当领导的有些话不方便说,必须有懂他意思的人说出来。
宋英权很不错!
懂事!
“我非常相信宋局的专业性,也同意宋局的意见。”
“大晚上,出外勤的同志很辛苦,把派出去的人都撤回来吧!”
唐英华说着,拿起桌上陈亮制定的行动方案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随后,他静静看着在场所有人。
这不是撕一个方案的问题,而是要看在场众人的态度!
如果有人不撕,那就说明是陈亮的愚忠分子。
唐英华为了稳固地位,接下来肯定会拿这人开刀。
“嗤啦--!”
程松拿起眼前的方案,毫不犹豫撕成碎片。
卧槽!
众人见状,全都一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程松会第一个带头。
程松这个刑侦支队长,向来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从不站队加入小团体。
要不是他老师护着,估计早被调走看水塘了!
现在看来...他和传说中好像不一样嘛!
程松注意到众人目光,脸皮抽了抽,心说你们别这么看我!
我也是身不由己!
自从和楚阳执行任务,他先是被说成黑社会保护伞,现在又不得不站队。
这些年的好名声,全因为那混蛋毁了!
“嗤啦...嗤啦...”
随着程松第一个撕毁方案,其他人也都迫不及待撕了起来,生怕撕慢了被唐英华记恨。
唐英华满意看向全场,淡淡说:“刚才听了宋局的话,让我感触很深。”
听他这么说,众人全都端坐看向他。
心说来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
就是不知道,要烧的究竟是谁?
唐英华继续说道:“一个集团公司到底是不是黑恶势力,不能光凭名声来判断。”
“我们要看这个集团有没有欺负百姓,有没有破坏营商环境,还要看有没有确凿证据!”
“一说起这事,我突然想起陈明的日月工程集团。”
“据说他们经常暴力拆迁,在海市民愤很大,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大家说说,他们这种情况算不算黑恶势力?”
啊?!
听到他的话,众人皆是一惊!
唐英华什么意思?
陈明可是陈亮的弟弟,难道这么快就要搞清洗?
唐英华转头看向宋英权,意味深长说:“宋局,你觉得呢?”
“我刚才说过,对你们这个口的业务还不熟悉,只是想到了,随口说说。”
“到底该怎么办,还要向你这位资深局长请教!”
他话说得很客气,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这几乎就是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