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看他……他看你的眼神看起来不简单。”
林屿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说了一句。
姜许听完这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她心里清楚霍舟野帮了自己很多，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本就乱得很，她不想跟林屿细说里面的纠葛。
她
“先别多想。”
姜许轻轻开口。
“我自己会留心的，林屿，你不用担心我。”
林屿还打算再劝几句。
马路对面，霍舟野已经站在车子旁边等着。他没有上车，就那样静静往这边看过来。
他既没有催促姜许，也没有主动走过来，就这么隔着一小段马路的距离，那道目光直直落过来。
林屿抬眼迎上霍舟野的视线。
空气一下子就僵住了。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远远对视。
霍舟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绷得很紧。
刚刚吃饭的时候看见姜许跟林屿聊得开心，他心里就已经堵得难受。
姜许并不靠近林屿，知道这一点，霍舟野的脸色更加紧绷。
姜许面对他时，总会学会伪装。
她心里藏着事，是不愿意主动跟他说，但面对林屿时，那是不同于面对他时的轻松自在。
霍舟野抿了抿唇，静静地望着马路对面的那对年轻男女。
现在看着林屿凑近姜许低声说话，那股闷气又往上翻。
霍舟野依旧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默默的站在马路的对面。
他可以不开口说话，但他那道阴沉沉的视线，姜许却无法忽略。
“我先走了。”
姜许不愿意继续站在这里，慌忙跟林屿道别。
“以后有空再聊。”
“行。路上小心。有事记得找我。”
林屿说道。
他抬起了手，似乎是想摸一摸姜许的发顶，先前这样的动作两人也做过很多次，只是现在身份最终不一样了，两个人也长大了。
林屿将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
“姜许，一定要跟我联系，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
“我知道了，林屿，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姜许转过身，快步穿过马路，朝着黑色轿车走过去。
她伸手想去拉副驾的车门。
霍舟野先一步伸手按住了门把手。
姜许的手顿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看他。
霍舟野垂着眼看着她。
“聊完了。”
他的声音很低。
姜许“嗯”了一声。
“走吧。回去。”
她能感觉出来男人紧绷的神态，看来是在介意她和林屿聊这么久。
霍舟野并没有松开手，视线又越过她，望向马路对面还站着的林屿。
“以前认识的？”
他的语气看似不经意，但问这话时，目光紧紧的盯着姜许，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神情。
姜许点头。
“嗯，小时候的邻居，很久不见了，碰巧遇上而已。”
“碰巧。”
霍舟野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跟他倒是很聊得来。”
姜许心里有点无奈。
“就是普通说几句话，你没必要这样。”
霍舟野这才收回目光，身子微微俯下来，离她近了一些。
“今天在学校，我帮你把二伯还有苏砚那边的麻烦全部摆平。”
他的声音压得沉。
“转头你对着别的人，笑得那样轻松。在你这儿，我做的这些，就不算什么是吗。”
姜许被他问得一噎。
她不是不感激，只是她一直刻意跟霍舟野保持距离，不想再陷进去。可这些想法，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我知道你帮了我。之后我会找机会谢你的。”
姜许垂着眼，小声说道。
“又是谢。又是人情。”
霍舟野的神色冷了几分。
“姜许，你总想着跟我算清楚人情。”
他已经听够了，姜许来回用人情当做借口来堵住他嘴的办法。
姜许抿紧嘴唇，没有接话。
马路那边，林屿还站在饭馆门口，远远望着这边。他隔得远，听不清两个人说话，但是能看得出来气氛很僵。
林屿皱紧了眉，如果马路对面那个男人要对姜许做什么，他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会立刻出手帮助姜许。
为了防止姜许受到伤害，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马路的不远处望着霍舟野和姜许。
霍舟野瞥了一眼对面的人影，又重新落回姜许脸上。
“你一直在躲我。”
姜许抬眼。
“我没有躲你，只是我们本就不该走得太近。”
霍舟野看着她，胸口憋着一股火气，又舍不得冲她发火。
“不该走太近？”
他停顿片刻。
“我一次次过来帮你，难道就只是为了换你一句道谢？”
姜许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霍舟野看着她往后躲闪的动作，眼底暗了暗。
“别总往后退。”
他的声音放低，“看见你对着他笑得那么自在，我心里不好受。”
这话几乎等于明说了他吃醋。
姜许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低下了头，掩盖住慌乱的情绪。
“这里不适合说这些，我们先上车吧。”
霍舟野松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上车。
他先侧过脸，隔着车窗冷冷扫了林屿一眼。
那一眼带着明显的挑衅，像是在说人是我的，你别想抢。
林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霍舟野却只是淡淡收回视线，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故意在离开前放慢速度，从林屿面前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一半，他甚至没有看姜许，只是对着外面冷冷丢下一句。
“以后离她远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屿站在原地，看着黑色轿车扬长而去，眼中的温和彻底消失，多了几分冷意。
姜许坐在副驾，听见这句话，心里又急又乱。
“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霍舟野，“你没必要这样。”
霍舟野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我不这样，他怎么知道你现在跟我在一起？”
姜许皱眉。
“我跟谁在一起，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宣布。”
“可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像只是普通朋友。”
霍舟野语气冷下来，“我要是不做点什么，他只会更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