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脸上一愣,连忙站直身子。
霍舟野迈步走进办公室,走上了前,站到了姜许的身侧。
他一来,不知怎的,姜许紧绷的身形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缓缓的低下了头,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她慢慢松了一口气。
苏砚的心往下一沉,她怎么也没料到霍舟野会赶过来。刚刚眼看着就要逼姜许妥协,眼下局势一下子反转。
且她做贼心虚,在此刻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要是只有姜许一人在,苏硕倒可以不停用不孝两个字来压着她,但霍舟野来了,这些招数显然是不够的。
但又轻易放过姜许,苏硕又是不甘心的。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稳住了星神没有说话,默默的站到了一边拉低自己的存在感。
二伯后背发凉,昨晚在街上被霍舟野震慑的画面还清清楚楚,可他还是不愿意就此认输,硬着头皮开口辩解。
要是在这里认为,岂不是代表他先前说的都是假话吗!
“霍先生,这话不能随便讲!昨天是姜许先说话顶撞我,我一时上火,才说出那些气话的!”
霍舟野垂着眼,目光淡淡的扫过二伯。
“当晚我就在街边。”
他声音不高,却无端让人不敢多说。
“这位先生,您说的那些话时,我都看着是你堵着姜许,死死缠住她,张口就要五万。你反反复复拿她读书的前途当做理由来威胁她,根本不是争吵之后一时气急。”
二伯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那……那也只是我们家里的私事!外人不懂!”
“私事?”
霍舟野抬眼看向院长。
“张口拿毁掉学生学业来要钱,已经算不上普通家事。”
院长神色有些尴尬。刚才他还顺着二伯的说辞,劝姜许拿出几万块安抚长辈,这会儿脸上一阵发烫。
他当时也是权宜之计,这种学生之间的私事,他本来是犯不着管的。
但偏偏苏硕亲自带着姜许的二伯来了办公室里,为的就是讨一个公道。
苏硕是什么人?苏家的人,他哪里敢敷衍了事,翻来覆去,还是决定让姜许受点委屈,好把这件事情快速盖过去。
苏砚站在一旁,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只是简单的几句话,霍舟野又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
现在的情况很不利,她还想着试着挽回局面,上前轻声开口。
“舟野,就算当晚您看见了一部分场景,只怕也只是旁观者。一家人之间,难免言语冲撞,说不定中间还有我们不清楚的内情。”
“但是我心里清楚,你想护着姜许,但最起码也要讲点道理,怎么说,这位先生都是她的亲二伯,既然是亲生的,那怎么着也该尊重长辈,不是吗?”
她委婉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说霍舟野的证词不一定作数。
霍舟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苏老师,那天晚上不是片段,是全程。”
他顿了顿。
“不止我看见了。街边便利店的监控,完整拍下全部经过。”
这话一出,二伯身子猛地一晃。
监控!
他完全没有想到街边店铺还有监控录像。
之前他一口咬定那些只是吵架后的气话,如今有监控摆在那里,他所有的谎话再也站不住脚。
二伯脸色一下子灰白,慌张地往后退了半步。
“监,监控?”
院长听到这里,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霍先生,您说便利店那边存有监控录像?”
“是的。”
霍舟野点头,“录像里面可以清清楚楚看见,是他死死拦着姜许,不停开口勒索,姜许一直试着退让,从头到尾没有半句顶撞。”
苏砚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原本暗中帮二伯说话,想借着这件事毁掉姜许的评优。一旦调出监控,连她刚才偏向二伯的态度,都显得格外刺眼。
二伯慌了神,语气都弱下来,还不死心的挣扎。
“那个……监控说不定拍不清楚人脸!不能当做凭据!”
霍舟野淡淡看向他。
“要不要现在就联系便利店老板,把监控拷贝过来送到学校?”
一听这话,二伯彻底蔫了。
他不敢。真把监控拿过来,闹开之后,他上门勒索晚辈这件事坐实,后果他根本承担不起。
办公室里面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霍舟野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次他看向的是院长。
“不知院长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院长干笑了一声。
“这件事情再怎么说也是姜许同学的私事既然只是一场误会,那就让姜许同学和她的长辈自行解决吧。”
“我是个外人,这件事情也不需要我解决。”
姜许没有说话,只是在院长说完话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霍舟野淡淡的挑了挑眉。
“那院长先前压着姜许道歉又是为了什么?不是不愿意插手学生之间的私事吗?那怎么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就开始压着学生道歉呢?”
这话一出,院长脸上的笑容顿时挂不住。
霍舟野这是找他们算账,每一个给姜许委屈受的人都得被记上一账。
院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足无措地往后挪了半步。办公室的空气一下子僵住。
他本来想着大事化小,索性把事情推回姜许和二伯身上,就此揭过。可霍舟野不肯轻易放过,直接质问他之前不分是非就逼迫姜许妥协。
“霍先生……”
院长的声音有些发涩,“当时情况混乱,这位先生一口一个孝道,我一时没有核实,才说出那番话。我本意也是希望家里能够和解。”
“和解。”
霍舟野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单方面逼迫姜许退让拿钱,就叫和解?”
二伯缩在墙角,头垂得很低。
听见这话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现在只求赶紧脱身,生怕真的调出监控把自己送到派出所。
苏砚站在侧边,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
她万万没有想到霍舟野还会回过头追究院长。原本院长还可以含糊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现在被当面点破,院长也落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