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拉开窗户,爬到桌子上,往楚家院子里瞅。

  “清野,快来!看热闹了!”

  许清野刚迷糊住,听到温峤的声音,睁开眼,看到温峤半个身子都探到了窗外,吓了一跳。

  “下来!”

  温峤往屋里挪了挪,坐在桌子上。

  “来啊,有热闹看!”

  许清野拄着拐杖,护住温峤的腰。

  “什么热闹这么好看?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了?”

  “冯沐晚进楚延庭房间了。”

  楚延庭房间黑沉沉的,静谧的小院莫名有一股暧昧的气息。

  许清野爬上桌子,坐在温峤身边。

  “冯沐晚进去多长时间了?”

  “刚进去。”

  ······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楚延庭微带着胡茬的脸上。

  他皱着眉,双眼紧闭,喃喃自语。

  “阿峤!阿峤!”

  冯沐晚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手落在楚延庭鼻尖上,一点点往下挪,最后落在淡粉色的唇上。

  “延庭,我来了!”

  楚延庭正在做梦,梦里温峤穿着以前惯常穿的红色外套,袖口打着补丁,坐在他床边。

  笑靥如花。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将“温峤”拉入怀里。

  “阿峤,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冯沐晚毒蛇般的眼睛吐着芯子,缓缓解开衣扣。

  封住楚延庭的嘴。

  ······

  算算时间,冯沐晚进去有二十分钟了,应该差不多了。

  许清野盯着温峤看了一会儿,疑惑地问:“冯沐晚总欺负你,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你不去揭发他们的奸情,让他们两个丢人吗?”

  温峤用手托着腮,眼睛亮晶晶。

  “等他们办完事儿了再喊,让他们丢了人,冯沐晚怀上孕,一箭双雕!”

  “这样楚延庭就没功夫来纠缠我了!”

  “渣男贱女锁死在一起,相看两厌才有意思!”

  许清野饶有兴趣地看着温峤。

  “我一直以为你是小白兔,没想到是大灰狼!”

  温峤以前是小白兔,可死了一次后,她不愿意做温柔的兔子了,做狼才有意思。

  “诛心比杀人爽多了!”

  二十分钟后,温峤穿好衣服,敲郁高扬房间的门。

  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是不是去捉奸?”

  郁高扬没睡,也在看热闹!

  他等着温峤出手。

  “不是捉奸,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走!”

  温峤拉开抽屉拿出矿灯,走到院子里一开灯,全世界都亮了。

  郁高扬背着梯子,先一步走到楚家墙根边上,摆好梯子,一脸兴奋。

  温峤爬上梯子,坐在墙头上,灯对准楚延庭卧室的窗户。

  视线刚刚好,白花花赤条条两具身体。

  好恶心!

  “楚伯伯,别睡了,出大事了!”

  邻居们家的灯先一步亮了起来。

  黄瑛第一个出现在墙头。

  “温峤,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看到楚延庭屋里进贼了。”

  黄瑛最了解温峤,楚延庭房间要真进贼了,温峤才不会管。

  她手放在唇边捂住嘴。

  “是不是冯沐晚在他屋里了?”

  温峤唇角高高扬起,点点头。

  黄瑛一提气,高声喊:“抓贼啦!有贼跑到楚延庭屋里了!”

  屋内,楚延庭听到外边乱糟糟的,捂着头坐起来。

  他记得他坐在院子里喝酒,然后大嫂来了,怎么躺床上了?

  外边有人喊抓贼?贼在自己屋里!

  他爬起来警惕地挨个角落的看,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他什么也没穿!

  怎么脱得这么光?

  被子怎么在抖?

  贼不会在我被窝里吧?

  他悄悄往桌子边上挪,摸到杯子握在手里,掀开被子就往被窝里砸。

  “别砸,是我!”

  冯沐晚背着身子,捂着脸,使劲儿攥着被子往身上拉。

  “你怎么在这儿?”

  楚延庭跌坐在床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落下去。

  梦里发生的都是真的,只是那个他爱惨的人不是温峤,是冯沐晚!

  “为什么又是你?”

  冯沐晚快后悔死了!

  她计划得好好的,怎么会忽然闹贼?

  现在外边都是人,她想跑也跑不了!

  “是你喝醉了,把我当成温峤,硬把我拉到床上的,我怎么哭喊你都不放过我!”

  一句话把楚延庭的怒气全冲走了。

  楚延庭面露愧疚,怎么喝醉酒了管不住自己呢?

  他拉起衣服穿上,扣子系错了,上衣随便扎进裤子里。

  捡起冯沐晚的衣服,连人带衣服一起塞进衣柜里。

  “躲好了,千万别出声!”

  楚天和打开门,拎着一根棍子出来。

  “贼在哪儿?”

  温峤晃晃矿灯,对准楚延庭的房间。

  “在楚延庭屋里。”

  楚天和想了想,放下棍子,去厨房拎了菜刀出来。

  “延庭!”

  楚延庭站在门口,摸摸扣子,提提裤子,确定没什么异常,打开门。

  “爸,我屋里没有贼!”

  温峤顺着梯子下到地上,绕到门口跑进楚家院子里。

  “真有贼,我亲眼看到了!”

  对上温峤狡黠的目光,楚延庭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屋里没有贼!都回家睡觉去吧!”

  楚天和耸耸鼻子,闻到一股酒味儿。

  “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楚延庭心虚地别开眼睛。

  楚天和更加不放心了。

  最近闹贼闹得厉害,前街曹家的锅碗瓢盆都让人偷走了。

  楚延庭喝醉了,真有贼进他屋里,他也不知道。

  “我进去看看。”

  说着,楚天和就要进屋,楚延庭胳膊一拦,卡住两边门。

  “爸,我只喝了一点,我睡觉的时候把门和窗户都反锁了,没人能进来。”

  郁高扬一脸担忧挤过来,推着楚延庭推到一边。

  “那可不一定,让楚伯伯好好帮你检查一下。”

  楚天和拎着刀进屋,一寸一寸地搜寻。

  眼看到了衣柜旁边,他的心直接卡到嗓子眼。

  “爸,我想起来了,好像我睡觉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在我屋里晃。”

  “我起来喊了一声,黑影就跳窗户跑了。”

  楚天和一听,朝窗户旁走去。

  楚延庭趁机狠狠瞪一眼温峤,声音沉冷:“别多管闲事!”

  温峤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楚延庭,我是关心你,怎么能是多管闲事呢?”

  许清野一脸疑惑地指着楚延庭屋内的衣柜说:“你喜欢穿红色衣服吗?”

  衣柜缝隙下方,露出一小截红色衣服,分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