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老九门剧情太乱了,而且丫头已经被治好了,所以我只保留主要人物,剧情会改,加上原著的一些小段子)
果然,他去的时候,张起山正让人把车厢上的铁皮割开。
他凑过去和张起山打了声招呼,站到旁边。
“嗤啦”一声,最后一块铁皮被撬下来,整面车厢壁轰然脱落。
铁皮一落地,边上的警卫全部举起了冲锋枪,齐刷刷地对准那个黑黢黢的破口。
张日山拎着三只风灯走过来,递给齐铁嘴一只,给佛爷留了一只,剩下一只提在手里照明。
“八爷,拿着。”
“哎哎,好。”
齐铁嘴接过风灯,手都有点抖。
他拢着袖子往那破口跟前凑了半步,往里一瞅,黑得深不见底,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涌出来,带着陈年的木头味和某种说不出的腥气。
他立刻往后缩了半步。
张日山没注意他的小动作,自己从破口处先钻进了火车,然后回过头来,伸手要拉他上去:
“八爷,上来吧,里头得您给掌掌眼。”
齐铁嘴立马把风灯往身边的警卫手里一塞。
那警卫正端着枪全神贯注地瞄着车厢,胳膊被碰了一下,下意识一躲,风灯没塞过去。
齐铁嘴也不嫌尴尬,顺势把那盏风灯往人家枪口上一挂
——然后退后半步,端端正正地站着,朝张日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意思是:
您几位进去忙活,我在外边替你们把风,等着就好。
没想到话音没落,他后领子忽然一紧。
张起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边过来了。
他一只手提上那只风灯,另一只手跟拎鸡崽子一样抓着齐铁嘴的后领,手腕一使劲,直接把人从破口处拎上了车。
“哎哎哎——佛爷!
我只是军师,不上战场啊!
哎哎,我自己会走!
我这套衣裳是新的——”
“怕什么。”
张起山把他往车厢里一放,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横,
“到了长沙的地界,什么东西能比我凶?”
齐铁嘴站稳了,理了理领子,小声嘀咕:
“佛爷,您这话是在理,可里头的玩意儿它不懂人事,它不讲究这个啊……”
话虽这么说,人到底是进来了。
风灯一举,车厢里的景象让齐铁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车厢两边是巨大的架子,架子上停满了棺材。
棺材被粗粗的铁箍固定在架子上,一层压一层,随着火车的晃动,铁链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一车厢的棺材,在风灯的光晕里沉默地堆叠着,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我的个乖乖……”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掐着指头就开始算,
“这得有多少口?
这哪是火车,这是把整个坟圈子开进长沙城了啊。”
张日山举着风灯往前探路,走到两节车厢连接的地方,忽然停下了。
“佛爷,”他回头,“有日本字。”
张起山走过去:“看得懂吗?”
张日山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他一个张家人,下墓、枪法、拳脚、带兵都没得说,可这弯弯曲曲的东洋字,它认识张日山,张日山不认识它。
“……看不懂。”
张日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整了整头上的帽子,
“我没学过这些。小烬应该会,那孩子念书多,就是……”
就是小烬被人拐跑了……
张起山也叹了一口气。
当初小烬被扣下,他以为是当“质子”,保证他们合作进展顺利。
没想到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张海琪那个女人,下手真快。
姚灼姚老板估计也是她教出来的,下手也狠。
要不是姚灼的来历清白明了,也一直在变老,他都要怀疑那也是张家人,还是张海琪的亲女儿。
“罢了。”他摆摆手,
“继续往后看。日山,把每节车厢都记下来。”
“是。”
一行人一节一节车厢地看过去。
越看,齐铁嘴的眉头皱得越紧。
到了后来,他连卦都不掐了,蹲在车厢门口,捻着自己的袖子,半天没吭声。
“八爷,看出什么门道没有?”张起山问。
齐铁嘴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佛爷,看出个大概。
这列车里头的棺材全是给墓主陪葬的。”
“那墓主在哪儿?”
齐铁嘴往车厢尽头一指,
“排头的是小的,收尾的才是大的。
墓主,一准儿在最尾那节车厢里。”
张起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去车尾。”
果不其然,最后一节车厢清理出来,根本就是一具棺材伪造的。
这一具,比前面所有的棺材都大。
棺身漆黑,木料沉得不像话,棺材表面浇筑了黑铁,棺盖上隐隐有纹路。
整具棺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就那么杵在那儿,像一头趴着的黑色巨兽。
齐铁嘴凑近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脸色变了。
“佛爷,”他声音都低了,“这是哨子棺。”
张起山没吭声。
哨子棺是以铁水封棺,全棺上下不留缝,只在棺身开一个小孔,小得只容得进一只手——远远看去,那棺身像个大哨子,所以叫哨子棺。
这种棺材,强行开不得。
想开它,只有一条路,就是把一只手伸进这孔里,从里头,把机关销子一个一个拔开。
换句话说——开这口棺材,全天下只有一门手艺使得,那就是张家的本事。
所有人都看向张起山。
张起山盯着那口哨子棺看了片刻,转身下令:“把这棺材运回府上”
到了中午,棺材陆续送到了张府。
其他棺材都开了,里面只有面朝下的尸体,现在只剩这个哨子棺。
很快,一个年轻的士兵被带了上来。
说是士兵,其实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脸蛋还带着点稚气,是在长沙出生的张家子弟。
“佛爷。”
小士兵敬礼,身体绷得笔直,可那双眼睛,到底还是没经事,往那口黑漆漆的棺木上瞟的时候,忍不住发怯。
“去吧。”张起山说。
小士兵脱了上身衣服,走到棺前,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把手缓缓伸进了那个小孔。
他的手指在棺内摸索着,寻找里头的销子。
刚摸没两下,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小士兵忽然浑身一抖,整个人被扯着往棺材里去:
他挤压在棺材上,疼的叫出声,把所有人都喊得心头一紧。
“不好!”
齐铁嘴在旁边协助,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向锣。
马匹受惊,铁闸落下,壮士断腕,还能保住一条命。
“咔”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小士兵一声惨叫。
他从孔里弹了出来——确切地说,是半条手臂被留在了孔里,断口处血流如注。
人已经疼得蜷在地上打滚。
“医生!”
提前候在旁边的军医一拥而上,止血、上药、包扎,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小士兵被抬下去的时候已经疼昏过去了,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白得像纸。
院子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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