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院长也是笑得老开心,嘴里说着:“小秦,你可以,这次交流会那就全靠你了,现在赶紧先给小宋做个采访。”
看得出来上次很重视小宋,也重视这次的交流会。
想到这,任院长忍不住看了眼自己放在枕头边上的公文包,里面装着小宋的资料以及她之前治疗病人时的操作方法和一些诊断说明,厚厚的一沓。
他准备把这些东西都拿给上头领导看看去,有领导认可的话对以后中医发展会有帮助,以后他还想中西医结合呢。
宋清禾低头看着纸张上的问题,有这次火车上的事件,也有关于中医的,还有关于医学交流会的,甚至还有两个问题是关于家庭和丈夫的,陆怀琛这个军官也被问了一个……
可以说是多方多面了。
她眉头微微蹙起,看向秦记者,问道:“家庭问题一定要回答吗?”
她认为家庭问题跟工作无关,第一次见报她不想把身后的家庭露出来,她只是她,只是自己。
宋清禾长得漂亮但不是只有柔弱的漂亮,当她问出这个问题时,秦记者立刻看出她不赞同。
“这些还都只是草稿,宋医生您可以把不想回答的问题叉掉,采访开始后就用你认可的问题,”秦记者这么解释着,然后把夹自己胸前口袋里的钢笔递了过去。
宋清禾点点头,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钢笔,精准把那几个有关家庭和丈夫的问题给划掉了,也把涉及军官的问题给划掉。
“嘶——”耆老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
眼神看看宋清禾,又看看陆怀琛。
心里忍不住感慨小宋就是小宋,就是这么果断和决绝,就是不想展示自己的家庭,那能咋地?!
陆怀琛看着宋清禾把有关自己的问题划掉,他心情有些复杂,说不上难受但也有点不舒服。
宋清禾把本子递给有些呆愣的秦记者,语气温和:“那暂时就保留这些问题吧。”
秦记者赶紧把本子接回来,连连开口:“好好,那……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说完他就走去角落开始准备采访时的东西,速度很快的样子,就像是撤退的士兵,生怕被战场上的炮火轰到。
耆老也溜回了自己的床铺,假装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任院长没看到宋清禾划掉了什么问题,他有点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车厢内的气氛不知道什么就变得有些压抑。
宋清禾看了眼陆怀琛,对方也看着她,神色中带着七分复杂,三分欲言又止,明显是有什么想法,想说又碍于现在的场合憋了回去。
陆怀琛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得说他对宋清禾叉掉有关自己和家庭的问题是挺介意的。
不公开,不就是想避开,不想给自己名分……
陆怀琛这么一想,心中顿时更加郁闷了,怎么自己的想法跟怨妇似的呢,不大气,没格局。
周围的秦记者耆老和任院长都直勾勾的看着陆怀琛和宋清禾两人。
宋清禾也没觉得有什么,直接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第一次见报,我想让大家认识我是从我的工作和能力,至于我的家庭和私生活可以往后放放,以后有很多机会可以让大家知道。”
也不是她介意这件事,而是她觉得这次是个机会,她只想让看到报纸的人认识她本人以及她的能力,而不是去关注别的东西。
陆怀琛听宋清禾这么说,没忍住追问:“所以你不是不想公开我跟你的关系?”
耆老:ohhhhh,这纯情的大小伙子!
秦记者跟任院长瞪大双眼,没想到陆怀琛看起来外表刚硬,会问出这么感性的问题,还是在他们面前。
陆怀琛也不想当着这些人的面问,但宋清禾都开头了,他也就顺势问了出来,他觉得不丢人。
宋清禾看着男人真诚的双眼,心跟着软了软,说道:“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像大家宣布我们的关系。”
虽说语气温和坚定,但怎么听都有点像渣女语录?
陆怀琛很受用宋清禾这句话,眼底阴霾散去甚至还透着光:“好,我相信你。”
宋清禾:挺好哄。
秦记者那边准备好后,拿着相机给宋清禾在车厢里拍了张照片出来,宋清禾特意把白大褂给穿上了。
她坐在窗边的小桌子上,窗外是略过的风景,有细细小小的飘雪落在窗户上,桌上堆放着水杯饭盒等东西,很是狭窄。
车厢内的光线并不好,全靠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宋清禾刚好坐在透光的位置,秦记者在她对面拍下照片,逆光令她五官有些模糊,从窗外透进来的光却像在她身上蒙上滤镜。
这层光晕在很久以后会被许多人称作神性光辉,救死扶伤的光辉!
“好了,那我们开始采访吧,”秦记者拿着重新整理过的问题过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宋清禾都在认真回答问题,她尽量把每个答案都说得精简,专业名词能不用就不用,报纸是面向所有人的,通俗易懂最好。
旁边的任院长听得连连点头,他不觉得宋清禾说得缺乏专业,反而是认为她这种采访让人很容易懂。
一个小时的采访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宋清禾完成采访后,秦记者就拉着任院长和耆老去了解有关交流会的事了。
宋清禾没什么兴趣,她把小桌让给任院长和耆老,自己一个人坐去了床铺上看书。
陆怀琛又出去开会了,小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保护车厢里面人的安全。
秦记者在这一聊就到了傍晚,陆怀琛开会回来顺手买了盒饭,秦记者也就跟着一起吃了。
吃饭时秦记者还问了陆怀琛很多事,问了他之前的功勋和任务,陆怀琛也不反感,挑着能说的说了。
宋清禾听到陆怀琛执行的任务数量以及功勋章时,确实是有惊讶到,不愧是瘫痪前的战神。
火车哐当哐当的往前开,终于在第五天的下午抵达了京城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