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把这些膏药递给郑婶子:“可以让铁锹叔贴在脚疼的地方,晚上一贴,第二天早上取下来就行,这里一共有二十贴,有效果的话可以过来针灸一下。”
她没看过铁锹叔的腿,但这膏药肯定是有效果的。
“哎哟,这这,这我回去一趟!”郑婶子扭头就想回家拿钱,她把宋清禾递来的膏药推了回去。
宋清禾顺势塞进了她怀里:“就当是感谢铁锹叔给我带这么草药来了。”
她觉得很值。
“不行不行,怎么能白拿呢,清禾,你等着我,”郑婶子一溜烟儿的跑了。
旁边的周金雪看着郑婶子的背影,她朝宋清禾露出一个笑:“清禾姐你别多想,我妈就是这样的。”
周金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抿唇一笑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眼睛很亮,看起来是个很干净腼腆的姑娘。
她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在老家帮忙干农活儿,期间有不少人要跟她说亲,但都被郑婶子和周铁锹给拒绝了。
儿子是当兵的,郑婶子觉得怎么着都要把小闺女往营区送一送,要是能碰碰运气都好,万一能找个军官呢。
这年头谁不想这样?
宋清禾看着周金雪,她也笑了笑:“嗯,郑婶子人很好,你呢,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语气轻松,带着半分调侃。
周金雪愣了愣,随即脸色爆红,就连耳朵都跟着红了。
“清禾姐!”周金雪的语气带上几分嗔怒。
这次爸妈让她过来的目的她多少也知道一点,她心里的想法跟爸妈一样,而且她大哥也支持这么做,所以她心里还是有期待的。
谁能不喜欢解放军战士呢,她也一直很崇拜佩服她大哥。
宋清禾脸上的笑变得灿烂起来,小姑娘是好玩,说一句脸皮就红透了。
她说:“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这事儿不用害臊,要是这么害臊还怎么找个好男人呢?有什么想法都要给家里人说出来,这样才能找到你心里喜欢的。”
这个时候虽说早就不会盲婚哑嫁,但也有不少相看后是父母做主的,就算男女其中一方有不满意的,只要父母觉得对方条件可以,那最后多半婚事也能成。
周金雪脸上的热度稍微消退了点,她认真点头:“我会把我的想法说出来的,谢谢你清禾姐。”
她知道对方是好心才说这番话的,自己也听进去了。
这时,郑婶子拿着钱回来了,二十贴的膏药,她拿了十五元递给宋清禾,这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价格了。
但她觉得这些膏药的效果应该是远远超过这十五元的,对方的医术她早就见识过。
“这钱一定要收下,婶子不能白拿你的东西,”郑婶子这么说着。
刘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堂屋出来,一把就把钱塞回给了郑婶子。
“小翠,你要是真想谢谢我,那你就来给我洗一个月的袜子小衣,你觉得怎么样?”刘希笑嘻嘻的,手上还拿着菜摘。
郑婶子白眼一翻翻:“去你的,你还想得怪美。”
最终宋清禾收了郑婶子七块钱,既然对方拿钱过来,她觉得自己要是不收,估计连等会儿吃饭都不消停了。
晚上大家都是在宋清禾家吃的饭,周国正今天下班早也来了,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大哥,你去叫下嫂子吧,刚才我叫她,她说没胃口不想动,要不你就给她端点饭过去,”周金雪心里还挺惦记那个身体不好的嫂子。
在她眼里嫂子一直是温温柔柔的,说话也细声细语,人长得也好看,就是可惜身体不好,一直都没能怀孕。
周金雪这话说出来,桌上的人都静了静,目光齐齐看向周国正。
其实周国正刚回来还没开饭前就已经去叫过曹梅一次了,只是曹梅说不想来吃,跟和周金雪说的一样。
现在的曹梅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外人,她根本融不进去,尤其是周国正跟她关系没有以前好了后,她更是觉得无所适从。
今天说吃饭她根本不想去,去了都显得自己是个外人……
周国正听小妹这么说,他想了想:“我等会儿给她端点饭菜过去。”
他心里虽然对曹梅膈应,但他始终是做丈夫的,端点饭菜这种小事,他身为男人还是应该做的。
郑婶子听周国正这么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向下:“团团圆圆都未必有他舔。”
刘秀坐在郑婶子对面,咬着腮帮子使劲憋笑,在这种巧合笑出来的话那真是太不礼貌了。
宋清禾可没忍,脸上的笑比中午的阳光都灿烂,她毫无负担的说:“周营长,这个鹅肉很好吃,你给曹同志弄点过去让她尝尝,再顺便给她拿瓶汽水。”
“对对,这个粉条也可好吃了,我去给你拿保温桶过来,”刘秀抓住机会就开始表现,还顺带朝郑婶子眨了眨眼。
展现好婆婆的时候这不就来了吗?
郑婶子秒懂:“我跟你一块儿!”
“对对,多弄点小梅爱吃的,”周铁锹在来之前就知道咋回事儿,虽然他不懂怎么解决这件事,但老婆子要做啥,他就跟在对方屁股后面做啥。
绝对的老婆子指哪他打哪!
没多一会儿郑婶子就拿着保温桶过来了,往里面装了汤也装了肉还装了饭,满满当当的都是婆婆的爱。
她笑眯眯的把保温桶递给周国正:“快给小梅送过去,她身体不好要多吃,让她可别饿着了。”
周国正只觉自己的妈太好,就算曹梅之前怎么过分,妈都始终把对方当成儿媳妇。
“成,那我先过去一趟,小宋医生,刘婶儿你们先吃着,”周国正提着保温桶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才刚开始吃呢,他就装走这么多,实在有点不好。
周国正提着保温桶去了曹梅的房间,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曹梅背对着他……
一看就是在生闷气。
等周国正再次回到隔壁院子时,他脸上提着保温桶离开时的笑已经没了,转而变成了压抑和沉默。
“来来,清禾吃块红烧肉,”郑婶子假装没看到。
其他人也假装没看到,周国正这顿饭吃得很少,表现也比较沉默,显然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等大家把饭吃完,周国正这才把郑婶子拉去旁边,有些犹犹豫豫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