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确实记得。
“连衣裙。”江澄说,“白色连衣裙,领口有蕾丝边。”
赵婷的眼睛亮起来,那光芒比天边的晚霞更灼人。
“你记得。”她说,声音忽然有点抖,“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记得。”
“婷姐,曾经的你是那么光彩夺目。
你在讲台上神采飞扬,旁征博引,深入浅出的讲述那些艰涩的经济学原理。
我那个时候曾经想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你这样优秀的女人。”
“可是后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要是一直搞学问,干干净净,那该多好啊!”
江澄想到自己听赵婷在大学演讲时候的样子,心里暗暗叹口气。
赵婷莞尔一笑。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橘红的余烬。
沙滩上光线暗下来,赵婷的表情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还亮着。
“小澄,”赵婷说,“我一直想……”
“想什么?”
“想你对我的宽容。”
赵婷说着又开始动。
这次很慢,臀部在他胯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像潮水冲刷着礁石。
那触感让江澄脊椎发麻,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握住她的腰。
赵婷的腰比他记忆里更细,皮肤滑得像丝绸,因为练瑜伽而带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摸上去又软又有弹性。
“你现在都跟铁一样,为什么还要憋着。”赵婷贴着他耳朵说,语气里没有调笑。
“你故意的。”
“嗯。”赵婷承认,“我就是故意的。”
赵婷的手从他头发里抽出来,撑在他胸膛两侧,把自己微微抬高。
月光开始亮起来,照着她俯视江澄的脸。
那张脸美得让江澄心慌,眼角眉梢都是智慧沉淀后的从容,此刻却带着少女般的紧张,像是在等待江澄的判决。
“江澄。”赵婷叫他的名字,很轻,“你还会碰我吗?”
“赵婷。”江澄哑着嗓子说,“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我知道。”赵婷俯得更低,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可你还是心软了。”
赵婷没说错。
江澄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覆上她饱满的臀部。
那里像两团温热的云朵,在他掌心下微微颤动。
赵婷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放松下来,把重量完全交给他。
“今晚别走。”赵婷说。
“这岛是你的,我能走去哪?”
“我是说……”赵婷的唇碰了碰他的,“别从我身边走开。”
江澄没回答。但他的手没松开。
赵婷知道这已经是答案,于是她笑起来,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海风从他们身上吹过,带着防晒霜的椰子香,带着赵婷头发上兰花的甜,带着这个黄昏里所有没说完的话。
月亮升起来了。沙滩上两个人影叠在一起,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远处别墅的灯光亮起来,整座岛都安静着,为他们留出整个世界。
赵婷撑起身,跨坐在他腰上。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身体的曲线描成一道银色的弧线。
江澄看着她,忽然伸手拂开她脸颊边一缕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赵婷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你手好凉。”赵婷说。
“你脸好烫。”
“因为你在看我。”
“我一直都在看你。”
赵婷睁开眼。
那一瞬间,江澄在她眼里看到了七年前那个白衣女人的影子。
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
“江澄,”赵婷说,“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赵婷。”
“我不要名分,我赵婷也不在乎什么名分,可我就想给你生个孩子。”赵婷认真地说,“我3赵婷岁了,想要你的孩子,非常想。”
赵婷说着又俯下来,这次是完整地贴上江澄。
从胸口到小腹,没有一丝缝隙。
赵婷的心跳隔着肋骨传过来,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江澄闭上眼,手扶在她腰上,感受着她呼吸的节奏。
“你疯了。”江澄说。
“嗯。”赵婷蹭了蹭他下巴,“为你疯的。”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沙滩上很安静,只有潮水声和她贴着他耳朵的呼吸声。
赵婷的手又动了,这次是解他衬衫的扣子,一粒,两粒,三粒。
“别动。”赵婷轻声说,“让我看看你。”
江澄没动。
他看着赵婷的眼睛,那里映着月光,映着他的影子,映着所有他想说但说不出口的话。
赵婷的手指拂过他胸膛,从锁骨到小腹。
这个掌控着生物帝国和暗影组织的女人,这个聪明得让江澄有时候觉得可怕的女人,此刻就这样坐在他身上,用最笨拙的方式爱着他。
江澄的手落在她背上,顺着脊柱轻轻抚着。
赵婷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感觉到那犹犹豫豫的温柔。
她笑了,小小的,满足的,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月光把沙滩照成银色。远处有浪花碎在礁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江澄听着她的呼吸变均匀,知道她快要睡着了。
这个搅弄风云的女人,此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趴在他身上,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赵婷。”江澄轻声叫她。
“嗯?”
“你头发上有沙子。”
赵婷没动,只是把脸又往他胸口埋了埋。“你帮我弄掉。”
江澄伸手,指尖穿过她的发丝,那些细沙落在月光里,像碎掉的星星。
赵婷闭上眼,嘴唇微微张开。
月光落在她唇上,泛着一层水润的光。
江澄看了她很久,久到她的睫毛开始颤动,久到海风把他们身上的防晒霜气味吹散又聚拢。
然后他微微抬起头。
赵婷的唇柔软得像七年前那个夜晚。
这次没有药,没有欺骗,只有咸涩的海风味,和赵婷贴着他嘴唇的、颤抖的呼吸。
赵婷在他唇间笑了一下,很小声,带着得逞般的甜蜜。
她的手插进江澄头发里,把他拉得更近。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一团。
整座岛都睡了,只有潮水还在不知疲倦地涌上来,又退下去,一遍一遍。
“江澄。”
“嗯。”
“我爱你。”
沉默。潮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