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江衍已经带着顾南栀走了回来。
吃完饭后,江衍本可以带她去五星级酒店开房,那里的环境、设施无疑更加舒适。
但他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
对于刚刚交出自己的女孩来说,陌生的酒店房间,哪怕再豪华,也只会加重她内心的不安。
而画室不同。
这里是顾南栀的私人领地,充满了她熟悉的气息,颜料、画布、那些她亲手创作的作品。
在这个她熟悉的空间里,她会更放松,更有安全感。
更重要的是,江衍很清楚,当一个骄傲的女人在自己最熟悉的地盘上向你彻底敞开时。
那种征服感和心理上的臣服,远比在酒店套房里来得更深刻。
当江衍推开门,顺手反锁的那一刻,顾南栀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江衍愿意为了顾及她的感受,愿意屈尊降贵留在属于她的“安全领地”过夜。
这种小细节,让她很是感动。
这一夜的画室,江衍褪去了初次时的那种狂风骤雨般的霸道,展现出了一种温柔却不容反抗的掌控力。
在这片自己最熟悉的地方,顾南栀放下了所有的矜持,身心完完全全地向这位年轻的权少敞开,竭尽全力地去迎合他。
夜,还很长。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画室高处的玻璃天窗斜斜地打进来。
顾南栀在一阵细微的酸痛中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迷茫了几秒钟,随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侧。
江衍还在熟睡。他哪怕是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微微舒展的。
呼吸均匀,那张带着几分慵懒贵气的俊朗面孔,在晨光的勾勒下显得近乎完美。
顾南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昨晚的疯狂和迷醉,随着清晨的理智逐渐消退。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从最初将自己交出去的羞涩、满足,慢慢转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空虚和患得患失。
她很清醒。
从昨天迈出那一步开始,她就不再是水木美院那个被无数男生捧在神坛上的高冷院花了。
她主动献身,甚至用尽了心机,只是为了能攀附上面前这个比她还要小几个月的男生。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附属品。
一个随时可能因为对方失去新鲜感而被厌弃的附属品。
江衍太优秀了,他的家世、他的智商、他身上那种蔑视一切规则的格局。
都注定了他不可能像普通大学生那样,陪着她在校园里压马路,或者在宿舍楼下弹吉他。
那种低级的恋爱脑,根本不适合江衍,顾南栀自己也很清楚。
想着想着,顾南栀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想挪近一点。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身下的床单。
那一抹刺眼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梅花,还在静静的绽放在那里。
顾南栀的呼吸猛地一滞,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天啊……
那是她昨晚……留下的痕迹。
那么明显,那么刺眼。
顾南栀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天之骄女,哪怕在江衍面前主动献身,那也是在激情和爱意的驱使下。
可现在,当一切尘埃落定,理智回归。
看着这个如此私密、如此露骨的证据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和少女的娇羞瞬间涌上心头。
她能想象,如果江衍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这个……
那该有多尴尬!
虽然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但这种事后的“物证”,还是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顾南栀的耳根都红透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顾不上身上的酸痛,慌乱地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伸出双手,想要趁着江衍还没醒,赶紧把这条带血的床单抽出来藏掉。
至少……至少不要让他第一眼就看到这个。
她动作很轻,但因为紧张和害羞,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
小心翼翼地,她的手指揪住床单边缘,轻轻往外扯。
就在她准备用力的时候,一只温热却强有力的大手,突然像铁钳一样,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顾南栀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转过头,对上了江衍那双清明的眼睛。
江衍其实早就醒了。
以他的身体素质,外界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清醒。
他一直闭着眼睛,就是想看看这个一向骄傲的院花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她竟然想把床单藏起来。
江衍看着顾南栀那张红透了的小脸,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和宠溺。
“你在干什么?”江衍的声音很平淡,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我……我……”顾南栀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红色。
“我只是想……想收拾一下……太、太难看了……”
她说话都结巴了,眼神闪躲,不敢看江衍的眼睛。
那副娇羞欲死的模样,和昨天那个在展馆里侃侃而谈艺术的高冷院花判若两人。
江衍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顾南栀整个人拉近了自己。
两人此刻都还光着身子,晨光透过天窗洒在顾南栀白皙的肌肤上,那些昨夜留下的红痕清晰可见。
被这样毫无遮挡地拉入怀中,顾南栀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江、江衍……”
她下意识想要用手遮挡,却不知该遮哪里,最后只能将脸埋进江衍的胸膛,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种纯粹的、发自本能的羞涩,让江衍眼中闪过火气。
本来已经平静的小江衍如今又有抬头的迹象。
感觉到了小江衍的抬头,顾南栀连忙道:
“江衍,我真不行了,让我休息一天,今晚再来吧。”
“放过你啦,再来我真怕弄伤你”江衍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江衍看着她想到,许清禾也好,李一同也罢,她们虽然也都是第一次交给自己。
但两人毕竟年龄大了一些,有过社会阅历,在耳濡目染下对这种事的接受程度要高得多。
可顾南栀不一样。
她才刚上大一,还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学生。
那种青涩的、近乎本能的害羞反应,是装不出来的。
这种反差感,一个在外人面前高冷矜持的美院院花。
此刻却在自己怀里羞得连头都不敢抬,给了江衍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更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占有欲。
这才是真正的学生恋爱的感觉。
那种青涩的、纯粹的、会因为肌肤相贴而脸红心跳的悸动。
他盯着她通红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难看?”江衍挑了挑眉,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抹红痕。
“我倒觉得,这是最美的风景。”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撩人:“这是你的勋章,我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