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物理系的男生,听着!”美院的一位女教官是个喜欢搞气氛的人,她站起来大声挑衅道。
“刚才我们美院的女生已经连唱了两首军歌了,你们这帮大老爷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被训练给吓破胆了,连嗓子都丢了啊?”
这句话立刻引爆了美院女生的阵营,大家纷纷拍着手开始起哄:
“物理系,来一个!物理系,来一个!”
“扭扭捏捏像什么!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
物理系这边的男生们顿时群情激愤。
理科男虽然平时内向,但在这么多漂亮妹子面前,谁也不愿意被看扁。
可是,当他们想要反击的时候,却尴尬地发现。
自己这边根本没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能在声势上压过对面那群女生的领唱人。
“衍哥!上啊!”方晨坐在江衍背后,疯狂地怂恿道。
“对面全是妹子,这时候不展示咱们理科男的雄风,更待何时!”
赵泽宇也忍不住附和:
“是啊衍哥,你刚才连教官都能压下去,带个头唱首歌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江衍坐在草地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随手扯下来的狗尾巴草。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些正兴奋起哄的女生。
尤其是看到了那个目光灼灼、带着几分挑衅笑意盯着自己的极品美女顾南栀。
想看我唱歌?
江衍心里嗤笑了一声。
他两世为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让他这种掌控资本和科研未来的大佬。
像个傻子一样在操场上扯着嗓子去唱那些烂俗的口水歌讨小女生欢心?
那简直是做梦。
但他也没有扫大家的兴。
江衍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这一站起来,对面美院方阵里原本有些嘈杂的起哄声,瞬间就小了许多。
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即使是穿着最普通的迷彩服。
他身上那种渊渟岳峙般的沉稳感。
也足以让一群十八岁的小女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江衍没有走向场地中央,他只是站在物理系队伍的前面。
没有准备什么花里胡哨的前奏,也没有任何试图讨好的虚伪笑容。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将那经过基因重塑后极其强大的肺活量彻底爆发出来。
“物理六一!!”江衍的声音犹如从胸腔最深处迸发而出的怒吼。
没有半点文弱书生的秀气。
全都是最纯粹、最阳刚的金属质感。
他没有唱歌,他选择了直接喊口号!
这种最原始、最有冲击力的方式,瞬间点燃了身后那些理科男们被压抑了一上午的荷尔蒙!
物理系的男生们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扯着嗓子、红着眼睛拼命嘶吼着回应:
“钢铁意志!!”
江衍再次大吼,声音穿透了整个操场的喧嚣:“利刃出鞘!!”
二十多个男生齐声咆哮,声音震耳欲聋:“谁与争锋!!!”
这四个简短、却充满杀伐之气的词语,被江衍用这种粗暴且霸道的方式带出来。
硬生生地在气势上,把对面那些娇滴滴的美院女生给彻底震住了。
美院的女教官也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这口号喊得有血性!是个爷们!”
顾南栀坐在人群中,看着那个背对着阳光、犹如战神一般傲然而立的男人。
眼睛里的光芒已经亮得快要溢出来了。
她不仅没有被这种粗暴的方式吓到。
反而被江衍那种拒绝随波逐流、用自己的规则来定义一切的魅力给深深地迷住了。
顾南栀做出了一个让周围所有女生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率先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一边用力地鼓掌,一边故意当着数个方阵几百人的面,大声地喊了一句:
“物理系领头的那个男生,你喊口号确实很帅!”
“但是,你是不是不敢唱歌,怕跑调丢人啊?”
顾南栀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衍。
“物理系的江衍同学,下午,你还敢不敢接我们美院的挑战!”
轰!
全场起哄的声浪瞬间达到了顶点!
“卧槽!那是美院的院花顾南栀吧?她居然主动挑衅咱们衍哥!”
“这哪是挑衅啊,这分明是当众调情好吗!酸死我了!”
方晨在背后激动得直捶地。
江衍面对顾南栀这种,借着集体互动来拉近私人距离的试探,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没有立刻回应是或者否,也没有露出那种男生被美女主动搭讪后的欣喜若狂。
江衍只是微微勾了勾手指,对着顾南栀做了一个挑衅的“放马过来”的动作,然后便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了下去。
这个漫不经心却又具侵略性的动作,让顾南栀的心脏剧烈跳了起来。
她坐回草地上,脸颊上终于飞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
心里暗暗发誓:江衍,你逃不掉的。
而在远处的大树底下。
秦教官正背着双手。
远远地看着江衍轻松控场、连挑个情都能把全场气氛拿捏得死死的样子。
他那张黑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他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首长。”
电话接通后,秦教官立刻立正站好,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其恭敬。
电话那头,传来了东部战区首长、江家二叔江临海那浑厚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了?那小子是不是已经开始叫苦连天,搬出他状元和少爷的架子来吓唬你们了?”
“报告首长……”秦教官咽了一口唾沫,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敬畏。
“情况和您预想的,完全相反。”
“哦?”江临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江衍今天早上的表现……”秦教官深吸了一口气,如实汇报。
“他的军姿不仅无可挑剔,而且……他的身体素质,感觉比我还强!”
“他刚才在队列动作上向我发起挑战,踢出了比我还要完美的正步。”
“性子不仅没有飘,反而在整个班级里树立了绝对的威信!”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狂放、充满着长辈骄傲和得意的震天大笑。
从听筒里传了过来,震得秦教官耳朵嗡嗡作响。
“好!好小子!真特娘的有种!没给老江家丢脸!”江临海大笑着拍着桌子。
“我就知道,我江临海的亲侄子,怎么可能是个只能在纸上谈兵的软脚虾!”
“那……首长,”秦教官试探着问道。
“接下来的训练,咱们是不是按照正常的进度进行?”
“正常进度?”江临海的笑声收敛,语气瞬间变得凌厉和期待。
“老子费了那么大劲把你们调过去,是让你们去带普通学生的吗?”
“告诉你们连长!”
“既然这小子身体素质很强,那就别给我放水!”
“下午开始,直接给我按照一线野战部队尖刀排的标准,给他上强度!”
“......”
“是!首长!”秦教官双脚一碰,猛地敬了个军礼。
挂断电话,秦教官回过头,看向操场上正慵懒地闭目养神的江衍。
他知道,真正残酷的盛宴,从下午才要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