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吸收了祭品的蛟鬼,体内的阴气轰然暴涨,成功打破了桎梏。
它仰天发出一声不似龙吟,反而像是恶鬼咆哮的嘶吼,彻底晋升为了这方世界的鬼王!
“妖孽,休要放肆!”
就在蛟鬼准备大开杀戒之时,一道冷哼声从天际传来。
一身紫袍的天师张道玄,手持雷击木剑,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挡在了陈家村村民的面前。
他怒视着蛟鬼,正准备施展雷法将其诛杀。
以村长陈守拙为首的数百名村民,非但没有感激张道玄的救命之恩,反而齐刷刷地挡在了张道玄的面前!
“你这牛鼻子老道要干什么?”
“这可是庇佑我陈家村的龙王爷!你不可对龙王爷出手,否则惹怒了龙王,我们全村都要给你陪葬!”
村民们疯狂地指责,咒骂着张道玄,甚至有人捡起石头朝他砸去,竟然主动用血肉之躯去庇护那只刚刚生吞了四个少女的鬼王!
看到这一幕,张道玄气得浑身发抖,修道百年的道心都差点产生了一丝动摇。
而那只刚刚晋升的蛟鬼王,见状也不再伪装,它直接撕开了那层龙王的虚假外衣,化作了一尊浑身长满腐烂鳞片、散发着滔天恶臭的凶神恶煞。
“吼!”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直接一口将挡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村民生生吞入了腹中,鲜血四溅!
直到这一刻,剩下的村民们才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龙王,而是一只残暴的鬼怪!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陈家村,村民们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逃窜。
“冥顽不灵!紫霄神雷,落!”
张道玄不再顾忌,果断地出手,他一剑指天,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轰然劈在了蛟鬼王的背上。
“嗷——”
这只蛟鬼毕竟只是刚刚晋升的新晋鬼王,根基不稳。
在天师府最正宗的紫霄神雷轰击下,它的鳞片瞬间炸裂,大口喷出黑血,根本不是张道玄的对手。
蛟鬼王见势不妙,狡猾地化作一阵黑色的妖风,直接舍弃了陈家村,贴着河面朝着远处的阴山深处疯狂逃窜。
“除恶务尽!”
张道玄哪里肯放过它,立刻施展纵地金光之术,死死咬在蛟鬼王的身后,一路追杀。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便跨越了数百里,来到了一处险峻、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体的漆黑峡谷之中。
逃到此处的蛟鬼王,突然停下了脚步,它转过身,看着追进峡谷的张道玄,那张丑陋的脸上,竟然人性化地露出了一抹诡计得逞的桀桀怪笑。
“张道玄,你这老匹夫,终于肯下山了。”
一道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峡谷四周回荡。
下一刻,峡谷四周的山壁上,轰然爆发出了三股绝对不亚于天师境界,甚至更加古老的鬼王气息!
三尊成名已久的顶级鬼王,从三个方向缓缓浮现,彻底切断了张道玄的所有退路。
其中站在正东方、浑身燃烧着惨绿色幽冥鬼火的,赫然是鬼王殿的幽冥鬼王!
而站在西方和北方的,则分别是能在一念间制造方圆百里幻境的红衣鬼王。
以及生有六条手臂的六臂鬼王!
这是一个针对张道玄布下的绝杀死局!
在这四尊鬼王的联手伏击之下,即便是强如张道玄这位当代天师,也瞬间陷入了苦战。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神兵召令!”
张道玄披头散发,咬破舌尖,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强行召唤出了雷公、电母以及五方雷部神将的虚影,与四尊鬼王展开了殊死搏杀。
雷光与鬼气在峡谷中疯狂碰撞,甚至将周围的山体都夷为了平地。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在幽冥鬼火的不断侵蚀与六臂鬼王的近身疯狂绞杀下,张道玄的法力终于耗尽。
“噗嗤!”
六把骨刃同时刺穿了他的胸膛,紧接着,幽冥鬼王一掌拍下,直接将张道玄那修炼了百年的天师肉身,拍成了一滩肉泥!
失去了肉身的庇护,张道玄那凝炼的天师阴魂,瞬间被迫暴露在了空气中。
峡谷内那浓郁的阴煞之气,疯狂地朝着他的阴魂倒灌而入。
在这股庞大阴气的强行冲击下,张道玄的阴魂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生变异,隐隐有着直接堕落,转化为一尊恐怖鬼王的趋势!
而这,正是幽冥鬼王布下这个杀局的真正目标!
“哈哈哈!吞了这具正在转化的天师阴魂,本座便能一举打破桎梏,成就鬼神之位!”幽冥鬼王狂笑着,张开大口,就准备对张道玄的阴魂进行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破空声传来,一袭白裙的陆雪瑶,突兀地降临在了峡谷中央,挡在了张道玄阴魂的面前。
四尊鬼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但当它们的神识扫过陆雪瑶,发现来人竟然仅仅只是一位年轻的地师时,四只鬼王的脸上,皆是浮现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区区一个地师,也敢来送死?”
幽冥鬼王根本懒得亲自动手,它瞥了一眼那只新晋的蛟鬼王,命令道:“去,把那个女人的心脏挖出来。”
“桀桀,这女人的皮相倒是极品,等我吸干了她,再把她的魂魄炼成伥鬼日夜把玩。”
蛟鬼王冷哼一声,神色漠然,猩红的眸光中满是淫邪之色。
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带着铺天盖地的腥风,嚣张地朝着陆雪瑶扑杀而来。
看着扑来的蛟鬼王,陆雪瑶那张清冷的脸庞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轻轻一挥。
“哗啦!”
伴随着阴气爆发,那杆漆黑的万魂幡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出来。”
下一秒,饿死诡,以及一袭红嫁衣的诡新娘,双双从魂幡中轰然现身!
两大A级诡异那不属于这方世界的气息,瞬间反向镇压了整个峡谷!
面对冲到面前的蛟鬼王,饿死诡甚至连吞噬的欲望都没有。
它只是木然的伸出手臂,从怀中掏出了一面古朴的梳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