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皇姐的话,安和公主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皇姐很厉害,连皇姐都说两位皇兄能回来,那两位皇兄一定能回来!

不止安和公主红了眼睛,便是殷妃娘娘也眼眶发肿,昨夜定是哭了一场。

常王到底是殷妃一手带大的,即便不是亲生的,精心养育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苛待,常王一朝出事,殷妃自然是最担忧的。

刘妃也一脸凝重地开口道:“要我说,此事就不该派两位皇子前去,皇后娘娘也是,明知太子体弱,武功不好,非要让太子去烟洲,如今出了事,倒不知怪谁了。”

崔怀茵:“刘妃慎言。”

刘妃闭上了嘴,没再开口说什么,多说多错,她自然知道这个理。不过她说得也没错啊,听闻太子之所以会去烟洲,还是李家请的命,说是要历练太子,这下好了,人都被掳走了,生死不明,便是活着,也不知要受多少罪。还有常王,非跟着去做什么?不见得有多聪明多会武,这不是添乱吗?人家一抓抓到了两,尽是添乱。

还好她儿没去,否则今日晕的就是她了。

刘妃拍着胸脯,觉得自己没有强逼儿子与那几个比,真是做对了。

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诸位娘娘、公主,皇后娘娘病重,不便见客,各位娘娘请回吧。”却见凤仪宫宫门敞开,走来了一宫女,那宫女恭敬地对着几人道。

皇后宫内的宫女都逐客了,几人不好再待,只能离去。

午后,容夭则是与安和妹妹一同去了东宫,探望太子妃。

听闻太子妃情况尚好,能见客。

二人抵达了东宫,坐在客席等候太子妃。

很快,两人便见到了一脸病态,毫无血色的太子妃李湘云。

李湘云曾在文昌院待过一段时间,与容夭是同窗,两人算是自幼一同长大的熟人。

李湘云步伐凌乱,走得有些急,还没等几人互相见礼,太子妃李湘云就拉住了容夭的手,急切地说:“长公主殿下,我有事请教你。”

容夭拉着李湘云坐下:“你现在身子弱,先坐下再说。”

李湘云只能随着容夭坐下,仍旧执着地盯着容夭,惨白的脸上不施粉黛,更显得可怜。

她死死地拉着容夭的手,眼底带着希冀和请求:“殿下,你最为聪明,定能看得清现如今的局势,太子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对不对?”

容夭看着太子妃,点头道:“对,太子还活着。”

李湘云紧绷的身子这才松了几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她松开了容夭的手,捂住了脸。

“是我失礼了,让两位公主见笑了。”

安和公主连忙安慰道:“若我是你,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莫要再哭了,这样伤身子。”

李湘云用了好久才缓和过来,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抬起头,用似水洗过的眸子望着两位公主,哑声开口说道。

“长公主说太子活着,那我便信他还活着,只要太子能活着便好,长公主没骗我,可对?”

容夭点头:“是。”

李湘云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多谢。”

容夭:“父皇子嗣众多,齐王谋反,抓走了太子与常王,若是轻易杀了他们,只会惹得父皇震怒,齐王必败。齐王不傻,自会留下太子以及常王的性命作要挟,逼迫父皇,父皇绝非心硬之人,不会对两位皇弟不管不顾。”

李湘云怔愣地看着容夭,捂着胸口,使劲点了点头:“多谢。”

容夭将帕子递了过去:“莫要伤心了,擦一擦泪,说不定过几日就会有好消息了。”

李湘云接过了帕子,感激地擦拭着脸上的泪,哽咽地说道:“好,我一定会等好消息的。”

容夭与安和公主又安慰了太子妃一番才离开。

两位公主离开东宫后,直接驾车出了宫,前往常王府探望常王妃。

都是弟媳,不能单探望太子妃,而不去看望常王妃。

这样说不过去。

于是姐妹二人坐了两刻钟的马车,抵达了常王府。

只是在看到常王妃后,两人皆是一愣。

常王妃与方才见到的太子妃全然不一样。

常王妃冯秀秀脸上并没有多少伤感,还亲自来迎她们。

闲谈了好一会儿,常王妃便只问了一句宫内可有太子和常王的消息。

安和公主没忍住,问常王妃:“二皇兄被贼人掳走,二皇嫂难道就不伤心吗?”

常王妃愣了一瞬,然后看着容夭和安和公主,真切地道:“我是伤心的,只我知伤心无用,便是再哭,他也回不来。”

安和公主怪异地看了一眼常王妃,道:“这样呀。”

常王妃身边的婆子忙开口道:“前日得到了消息,王妃也是哭了一整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今日晨起才好些。”

安和公主:“我就说嘛,二皇嫂定是极担心二皇兄的。”

常王妃没有说什么,只低着头,喝了一口茶。

安和公主却走了过来,拉住了常王妃的手,道:“二皇嫂,你听我说,我与大皇姐方才去了东宫……皇姐说两位皇兄皆无性命,定然都还活着!”

常王妃睁大了双眼:“真,真的!”

安和公主:“自然是真的,大皇姐说的话哪有错的。”

常王妃:“那,那可真是好消息。”

安和公主:“三皇嫂听到了皇姐的话,高兴得病都好了大半。”

常王妃点头:“两位皇子福大命大,定都会无碍的。”

安和公主看着面前的二皇嫂,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迎合道:“对,两位皇兄定都能平安无恙回来的!”

常王妃冲两位公主诚挚地笑了笑。

而常王妃身边的嬷嬷,却是脸色发青,急得直喘。

容夭目光落在了常王妃以及那嬷嬷身上,很快移开,然后喝了一杯茶。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常王妃问了容夭派去了多少人去救太子和常王,又好奇地问了一些别的,总之,很少谈论常王。

见天暗了,福希长公主以及安和公主起身准备离开。

常王妃忙站起来相送,亲自将两人送到了马车上才回府。

回宫的马车上。

安和公主迟疑地扯了扯自家大姐姐的衣服,道:“大姐姐,二皇嫂和三皇嫂好不一样啊,三皇嫂满心满眼都是皇兄,每一句问的都是皇兄。二皇嫂却不一样,问了好多,没几句有关二皇兄的,为何这般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