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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参选驸马

大殿内多数人都认识这少年,乃是忠国公家的小公子张显誉,这张显誉虽还未考中进士,可家世显赫,人长得也俊朗,与福希长公主同岁,还是福希长公主的同窗,曾是四皇子的伴读。

皇上望着跪在殿前的几个男子,面上再无了笑意。

皆是肖想他女儿的人,他如何笑得出来!

他从前怎就没看出来呢。

“好,好得很!既如此,便让天下的好儿郎皆来京都城比试!文武德行皆要比!选出十个最好的,不过若是朕的福希长公主看不上,尔等便是再厉害也无用!”

“臣遵命!”几人异口同声道。

皇上摆了摆手,叫几人起身。

顾慎安先站起身,整理了衣袍,退到了别处。

西戎王子也站了起来,不善地瞪了一眼顾慎安,去到了父王身边。

张显誉也站了起来,他脸通红,似吃醉了酒一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皇上方才的话,如巨石投入湖泊,荡起了千帆涟漪。

大殿内许多家中有适龄儿孙的臣子,皆忍不住盘算了起来。

便是今日跟随家中长辈一同前来庆功宴、尚未婚配的公子,也都忍不住挺起了胸膛,心底泛起了一丝涟漪。

福希长公主,谁人不知福希长公主。

若论以前,他们哪里敢肖想。

现如今皇上亲口言要让天下的好儿郎竞选驸马,他们是不是也能去比试……

崔怀茵一脸懵地看着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女,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方才那几个儿郎都喜爱她的女儿?

那个顾慎安不错,张显誉也不错,那个阿德拉肯入赘也不差……

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皇上要召集天下的好男儿比试!和选秀一般,选出几个最好的,让女子自己选驸马。

公主竟也能如此吗?

是啊!为何不能?

她的女儿是大周长公主,比她那几个皇弟不知强上多少,怎就不能选驸马?

谁说只有皇子能选秀,谁说只有皇上能选秀,她女儿也能选!

不只是崔怀茵震惊。

就是几个皇子也险些惊掉了下巴,至今还没能反应过来。

太子没想到他儿时的伴读顾慎安竟对皇长姐有这等心思,他从前只觉得顾慎安对皇长姐非常尊敬,却没发现他会想做皇姐的驸马,他怎就从来没发现呢?

二皇子也紧皱眉头,手紧握在一起。

那边的四皇子武王更似被雷击中了般,双眼通红,为什么,张显誉心悦皇长姐,他怎么不知道?

有谁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

他今日被心悦之人拒绝了,还被赐了婚,他现在连未来的妻子长什么样都没看清,现在和他一同长大的伴读张显誉又肖想他的皇长姐。

这一天天的,到底是怎么了?

他为什么这么伤心?为什么这么难过?为什么那么多人笑,他却想哭?

当初,还不如在选秀上选一个合适的皇子妃,他也不至于现在这般难受!

呜呜呜……

而另一边的吴宛宁则全是被戏耍的愤怒。

顾慎安!她就说他为何老是诓骗她给容容送东西!原来他是对容容有不轨之心!

伪君子,不要脸!

好一颗贼心,好一个狠人!

她往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殿内丝竹管乐声不绝于耳,有人饮酒吃菜,有人闲谈交涉。

容夭盯着面前盘中的果子,握紧了手中的杯盏。

不知静默了多久,她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很淡的笑。

如春日第一棵嫩草破土而出。

一个时辰后,宴会终于散了。

皇上以及几位娘娘先行离开。

然后几位皇子和公主也都离开了。

那些大人见贵人们都走了,好些大人相伴着离宫。

有一喝醉了酒的将军,笑着走到了镇国公的面前,道:“你那儿子,有种!”

镇国公扯了扯嘴角:“他欠打。”

那将军笑着道:“你说人家西戎王肯让儿子入赘,镇国公你呢,可肯让亲子入赘?”

镇国公:“若他这个小子真能得公主青睐,便是在公主面前做个小厮也无妨。”

喝醉了的将军拍了拍镇国公的肩膀,晕乎乎地说:“不愧是大将军,心宽,有格局!”

镇国公真是不想和这个酒鬼聊什么,将他随意推到了一边,就离开了。

武官那边走得差不多了,文官这边却聚集了好些人。

“荒唐!简直是荒唐,公主怎能当众选夫,抛头露面!”工部尚书沉着脸道,“明日我定要上折子,请皇上收回成命!”

兵部尚书在一边附和:“的确荒唐,皇上实在是太过宠爱福希长公主了,若是将福希长公主纵得无法无天,岂不是就要天下大乱了。”

“什么天下大乱!若是真天下大乱了与福希长公主有何干系?”忠国公不知何时走来了,开口道。

兵部尚书回头看向忠国公,皱眉问:“国公爷当真要让你那小孙子选什么驸马?”

忠国公:“福希长公主那般尊贵,我家那不争气的孙儿心悦公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若真有什么选举,不只我那小孙子要去,老夫还要让我那还未成亲的大孙子去!”

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那边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首辅大人:“大人,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此事荒唐?”

首辅只抬头看了兵部尚书一眼,未曾说什么。

兵部尚书没听到想听到的话,便又开口道:“首辅大人家中也有适龄未成亲的嫡孙,若皇上真下了旨,首辅可会让嫡孙前去参选驸马?”

首辅这回眉头皱起,开了口道:“去,老夫会选家中品性最好的儿郎前去参选驸马。”

兵部尚书只觉得天塌了,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首辅,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可真疼,所以他没醉,也并非在做梦。

“张大人,你,你可是喝醉酒了?”

首辅不耐烦地看了兵部尚书一眼:“老夫爱惜身子,早就不饮酒了,若说饮酒,还属你喝得最多。”

兵部尚书:“那,那首辅大人怎会如此想不开,要将嫡孙送去参选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