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令仪对着容夭磕着头:“求你,求你救救我!”
红玉和橙玉在听到了张令仪这句话后就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娘呀!
此人竟就是失踪的张家大姑娘!
幸好,方才她们出去后,公主命她们去旁边的村落打听这座房屋。
问了几个路人,才知道这座房屋早就荒废了,根本没有主人。
公主命她们速速折回一探究竟。
她们刚走进来,就听到那个男子在喊叫什么。
她们快速踹开了门,才发现那个男子竟在屋内欺负一个弱女子。
那女子被绑着手脚,堵着嘴,正被那可恶的男子撕扯着衣服,幸好刚开始,那女子还没失去清白。
她们救了人,却没想到这女子正巧是首辅丢失的孙女张令仪!
容夭命人取来了马车内的披风,帮张令仪遮住,扶着她起身。
“莫要怕,我带你离开此地。”
“你放开她,你放开我妻子!你们想干什么!放开她!”那边的罗寻在疯狂地喊叫,似被夺走了吃食的野狗。
橙玉一脚踢在了他的子孙袋上。
使得那男子脸色煞白,捂着腹部下方,连声音都险些发不出,之后躺在了地上,凄厉地叫了一声。
“啊——”
“狗东西,我们不仅要放了她,还要绑了你,让你也尝尝被人捆绑成粽子是什么滋味!”
说罢,橙玉就又踢了他好几脚,这才捡起了方才从张令仪身上解开的绳子,重新捆绑罗寻。
脱了他的鞋,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巴,使得他叫都叫不出。
红玉扶着张令仪,上了马车。
罗寻被捆绑在了马车后面。
马车,再次朝着京都城驶去。
路上,张令仪环着自己的身子,浑身都在发颤。
容夭与红玉靠近时,她还是在回避。
她此刻害怕所有人。
红玉:“你别怕,我们会安全送你回张府。”
张令仪:“谢谢,谢谢你们,只要你们将我送回去,我,我一定会感激你们的!求求你们,一定要把我送回去!”
红玉迟疑地问:“张大姑娘不认识我家姑娘?”
张令仪身子僵了僵,抬起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容夭。
“我,我不记得了。”
容夭:“宫宴上,我们见过。”
张令仪瞳孔猛地放大,再次看向了容夭,她很美,眸子明亮,笑起来微微上扬,杏腮桃面,贵气中带着神秘,便是在京都城贵家小姐中也找不到能与之比较的,她努力回忆着从前见过的世家闺秀。
眼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那是一次宫中宴会,皇后娘娘开的赏花宴,母亲说实则是给几位皇子公主挑选伴读,她年纪符合,照礼数也要去。
她去了,却不想待在宫里给公主做伴读,故而一直低着头,可她还是看到了两位公主,一位盛平公主,一位福希公主。
盛平公主个头高,长得很美,选中了李湘玉,福希公主灵动活泼,粉雕玉琢,更美一些,选中了吴家姑娘吴婉宁。
而今,面前的容夭与她记忆中那个仙童般的人重合,毫无出入。
“你是福希长公主!”
容夭冲张令仪笑了笑:“正是。”
张令仪忙起身,朝容夭跪拜:“臣女叩谢福希长公主救命之恩!”
容夭扶她起来:“举手之劳,那个绑你的恶人叫什么名字?”
张令仪低下了头,手紧紧地攥紧:“他是罗寻。”
红玉:“可是张姑娘曾经的心仪之人?”
张令仪震惊地抬起头,道:“怎会!我与他在此之前只见过两面,怎会对他倾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平日里皆在府内,怎会对他一个外男倾心!”
红玉睁大了双眼,迟疑地看着张令仪道:“可京都城皆说你当初非他不嫁,倾心于他。”
张令仪脸色白如纸,眼眶烧红:“无稽之谈!假的,都是假的!我与他根本未曾说过几句话,只去年我去道观请愿,见他在路上摆卖字画,听闻他乃是举人,提前一年来京都,就为进京赶考,身无分文,在京都城也无依仗亲戚,我见他可怜,便将他的字画皆买了来,却不知那日后没多久,他竟找到了我家,向我父亲母亲求娶我!”
红玉惊得捂住了嘴:“这世上竟还有这等厚颜无耻之人!”
张令仪身子发抖,哽咽道:“我当初只是见他可怜,买了他的画,从未多看过他一眼,怎会嫁给他!可他被拒绝后,竟在我家日日蹲守,诬蔑我对他一见倾心,非他不嫁!他说我父母与祖父强行拆散我与他,说我家嫌他贫穷,不同意这门婚事,可我与他不过见过两面,从未交谈,更未私下互通书信!我又怎会想嫁给他?”
“我父母恼怒他败坏我的名声,便将他打了一顿,扔出了京都城,他这才消停。”
“我在府上待了足足两个月未敢出门,见他再也没来过,便以为他就此放弃了,谁知我出门会好友,他……他竟拿着刀,杀了我的婢女,逼我与他拜堂成亲……”
“混账!”橙玉脸色难看,重重地拍打了车厢,马车随之震了震,“我方才就该直接杀了他这个畜生!”
红玉:“杀了是便宜他了!他这种人就该被万人唾骂!”
容夭望着张令仪红肿的脸,以及满脸的泪水,安抚一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他是个恶人,恶人自会得到报应的。”
张令仪使劲点着头,朦胧的眼睛望着容夭,手紧紧地捏成拳头,颤声道:“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容夭看着浑身发颤的张令仪,眼底满是遗憾。
原来,这才是真相。
根本没有贵女与穷举人一见倾心,只有恩将仇报。
前世,张令仪只因做了一件好事,被罗寻缠上,死在了罗寻的手里。
她失踪的时候,人们都在说她与外男私奔,说她不顾礼义廉耻,说她不孝不洁。
她的死讯传来,京都城许多人竟都觉得大快人心,觉得她活该,说不知礼义廉耻的女子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女子不齿说她,男子骂她淫荡。
似根本就没有人在意真相,就算听到了真相也只当是假的,甚至有人怜惜罗寻,说罗寻为了张令仪毁了自己的一生,说他本能考中进士,当官发财,却因为一个不知礼义廉耻的女子,犯了罪,耽误了前程。
好荒唐。
容夭闭上眼睛,再睁开,一片清明,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这一世,张令仪没死,她的名声也不能坏!
马车滚一滚,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京都城张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