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愣了愣,有些茫然地看着容夭。
沈将军迟疑地开口:“那可要下官整兵剿匪?”
容夭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吴宛宁道:“这几日守在南山山下的将士们可有消息?”
吴宛宁:“南山山匪未曾逃离,也没有什么动作。”
容夭点头,看向了众人:“明日整兵出发剿匪。”
沈将军:“是!”
容夭看向了太子:“明日三弟可要同去?”
太子立刻站起身道:“我要去!”
容夭:“那好,三弟今日早些休息,明日一同前去。”
太子:“嗯!”
太子回到所住院落。
刚坐下,钱公公便走过来给太子捏肩。
“太子,这几日长公主出尽了风头,立了大功,明日剿匪,太子定要表现得英勇些,比过长公主,莫要让皇后娘娘失望。”
太子手握紧:“皇姐聪慧,武功也极好,旁人如何能比得过她?”
钱公公:“太子可是大周的储君,得山神庇佑,只要多杀些敌寇,英勇定会被传扬出去的。”
太子手攥紧:“好,孤不会让母后失望的。”
天不亮,千人军队整装待发,容夭穿着盔甲,骑着马,在最前方。
吴宛宁在容夭旁边,贴身守护。
太子今日穿着白色的盔甲,腰间还别着剑,倒是有一种少年英雄的模样。
“出发!”沈将军请示过公主和太子,一声令下。
大军出发。
快马行了两个时辰。
终于抵达了南山脚下。
大军兵分两路,一队占山谷,一队则占水路。
沈将军请示过长公主,便站在最前方,高喊:“我等乃是朝廷派来剿匪的军队,奉劝尔等山匪速速下山投降!”
喊完这一声,无人应答。
沈将军又派人喊了第二声。
见还无人应,沈将军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的长公主,准备喊第三声。
是公主嘱咐让他喊的这三声。
长公主说,若南山山匪不想和朝廷作对,必然会派人来传话。
这几日,南山山匪应早已得知了冯知州被关押审讯之事。
那南山山匪当家的,若不想此生都做山匪,会与朝廷和谈。
若他们不肯下山,再让大队上山剿匪。
沈将军清了清嗓子,准备喊第三声。
谁知,却见最近的一个山头突兀出现了一人。
沈将军当即严阵以待,命人保护公主和太子。
却见那山头上的几人,最中间的那个举起手握拳,粗犷的声音喊道。
“吾乃南山董武义,因被狗官逼迫,害得家破人亡,无奈之下入了山林,成了盗匪,不知将军贵人可能详谈,留下我等一命。”
沈将军脸上一喜,看了容夭一眼,见她点头,忙命人将弓箭收起。
“若要交涉,下山来谈!”
董武义未曾动。
“你等放心!此乃我大周太子以及福希长公主,既要交谈,便不会杀尔等,冯知州那狗官已被缉拿,不日就会被处决,往后的抚州定会恢复一片祥和。”
“你等若想改邪归正,留下一命,便莫要抵抗。”
站在那个山头的董武义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董武义今日便赌这一把!”
说罢,那董武义就似山中猴子一般,快速朝这边走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百号人,皆同他一起下了山,来到了大军前面。
董武义下山后,在距离百米的地方停下,没有迟疑,带人跪下。
“罪人董武义参见太子,参见长公主!”
太子紧紧地拉着马缰,看了一眼皇姐,见皇姐没开口,他也未曾开口。
容夭下马,走到了前方,在距离董武义等人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董武义。”
董武义抬头,看到容夭后浑身僵住,显然没想到第一个说话的会是长公主。
他早就派人打听了,这次来的不仅有太子还有长公主。
福希长公主,他早听过福希长公主的名号,乃是狗皇帝的长女,自幼就被人称为神童,是狗皇帝最宠爱的孩子。
他曾听人说,这位福希长公主救过镇国公,帮皇上抓过贪官污吏,那救了万千百姓性命的金薯便是她找到的!
这些年,若不是那些金薯撑着,他的那些乡亲们早就饿死了。
而今,长公主竟不远万里,长途跋涉亲自来缉拿他,如今她站在前方,穿着盔甲,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的恐惧。
这福希长公主当真才十六岁?
董武义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丝畏惧,忙低下头,答话。
“是,草民正是董武义!”
容夭:“南山共有多少人?”
董武义:“回禀公主,总共六百一十二人。”
容夭:“可你身后只有一百余人。”
董武义:“其他人胆小,恐怕朝廷埋伏,皆躲在了山中,想等草民谈妥了再下山。”
容夭眉头微皱,看向了身后的吴宛宁,给她使个眼色。
吴宛宁当即就得了令,悄无声息地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
容夭看着董武义,再次问:“自上山后,你可带领部下做过伤天害理的恶事?”
董武义挺直了胸膛,抱拳大声道:“我董武义以死去的爹娘发誓,我只杀过几个欺压百姓的衙役,抢过狗官的粮食银钱,分发给了受苦受难的百姓,伤天害理之事,我从未做过!”
沈将军质问:“有十支路过抚州的商队,被夺了货物银钱,送货之人皆被残忍杀害,侥幸逃脱之人,皆说是尔等南山山匪所为,你该如何解释?”
董武义睁大了眼睛,笃定道:“不可能!我下过命令,南山众位兄弟绝不可伤及无辜!只杀恶人,只杀狗贼!”
沈将军皱着眉道:“不仅如此,还有人报官,说女儿被抢到了南山。”
董武义急切地说:“绝对不可能!我南山上的人皆是贫苦出身,一心除恶,为百姓鸣不平,怎会强抢民女,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
沈将军:“那丢了女儿的农户,说是你南山二当家所为。”
董武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倏地一白。
他回头,看向了身边的一个断了胳膊的男子,急切地质问:“二弟妹当真是自愿嫁给二弟的?”
独臂男子低下头,迟迟没有开口。
董武义:“说!”
独臂男子:“是,是二当家的从山下一户人家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