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骑射比试完。
只有七人全中。
其中就包括唯一的女子,吴宛宁。
而两场比下来,皆被记名的,也只有三人。
观测比试的高台席上。
“这,第三场是什么?”有大人问。
兵部尚书盯着前方喃喃地回答:“技勇。”
一文官问:“技勇比什么?”
兵部尚书想到了什么,忙大声回答:“比拉弓、舞刀、掇石!此等比试皆是比力气,不是比准头,这吴宛宁一看便不如那些男子有力气,怕是会落败。”
“那可说不准。”有大人道。
兵部尚书皱眉开口道:“你们可知这拉弓,拉弓需将弓拉满,有8力、10力、12力等不同难度可选,本官以为,这吴宛宁怕是连八力的都拉不满。”
“女子多数八力的都拉不满,吴宛宁就算射箭准头再好,那也是女子。”说罢,兵部尚书看向了容夭这边,道,“吴宛宁乃是公主您的伴读,公主以为呢?”
容夭笑着轻点头,指了指前方:“尚书大人且看。”
容夭这句话说罢,就听到有人喝:“吴宛宁,选十二力弓,拉满!记名!”
兵部尚书脸僵了僵。
其他的几个皇子公主都怪异地看了一眼这兵部尚书。
吴宛宁厉害,难道这兵部尚书都没有听说过吗?
站在皇上身边的郭将军也是脸抽了抽,他好像不止一次宣扬过福希长公主身边的伴读是个习武奇才,那些人怎就不信呢?
兵部尚书脸涨红,不再开口。
其他的大臣则不确定地询问:“下一场是舞大刀,如何比试?”
兵部尚书只简单解答:“那刀有八十斤,有一百斤,有一百二斤可选,可选一种,舞规定刀法。”
有大臣惊呼道:“一百二十斤的大刀!就算勉强举起来了,如何舞?她一个女娘,怎么会……”
这位大臣只说了一半,也闭了嘴,因那边吴宛宁选的正是最重的,一百二十斤的大刀,她简简单单就举起来了,甩开膀子就开始舞刀。
吴宛宁舞刀的动作,行云流水,比旁人舞得轻巧。
旁人舞的是刀,举起来都费劲,她舞的则似根轻巧的棍子。
随便颠上颠下。
叫人看得只想叫好。
还真有人这样做了,却见四皇子站了起来,冲着吴宛宁大叫了一声“好!”。
想起了身旁有人,还是父皇,他僵着身子坐了回去,将自己缩成一团,肉肉的脸上绷紧,望着前方舞刀的吴宛宁,双眼发亮。
那边,一套行云流水的刀舞完后,吴宛宁放下了刀,走向了那边的掇石处。
掇石也分不同重量的。
有二百斤、二百五十斤、三百斤。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吴宛宁走向了三百斤的掇石处。
那有三百斤重的长方形大石头,足足比吴宛宁人都要高。
吴宛宁蹲下身子,抱起那石头,举起至胸前,左右翻转。
然后重重放下。
石头落地,地面传来了轰隆的巨响。
尘土被溅起来了。
有人高喝:“吴宛宁,掇石三百斤!记名!”
这句话落下后,许多人的心都死了。
兵部尚书脸色惨白,嘴都有些发抖。
首辅面色沉重,似边关打了败仗。
从来都没觉得吴宛宁会胜的朝中大人,个个面如死灰。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因这几场下来,全部被记名的,竟只有两人,吴宛宁就是其中一人。
有些人不是射箭准头不足,就是技勇力气欠缺,各有短板。
另一个全记名的叫宋奇。
比吴宛宁长三岁,比吴宛宁壮实,也比吴宛宁高大。
然后就剩下最后一场策论比试了。
众人一同移步到殿内,
因策论要分发笔墨,书写答题。
六十四人,不,加上吴宛宁,六十五人皆站在了台下,各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提笔答卷。
这一项当属武试中最难的。
毕竟许多武者大字不识,便是识字的,也写不出一篇像样的文章。
吴宛宁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面前的策论试题。
眼睛一亮。
也没有这般难,这些不都是她看过的兵书里面的内容吗?
容容说读书有用,果真没骗她!
方才还射箭骑马,举石头的众位武夫都蜷缩起来,皱着眉头,握着笔,写字。
那场景,有些诡异的平静。
一个时辰后。
有大人高喊“时间到”!
众位考生皆艰难地站起身交卷,由官员收缴试卷。
因考生只有六十五人。
十多位读卷官一同阅卷,批红。
只用了半个时辰便批阅完毕,给了结果。
几张尚可的试卷被送到了皇上的案前。
澹台稷低头翻阅,端详着面前几张试卷。
武比与文比到底不同,这试卷多是潦草,能将字写好,且写出对应策论的人已然不错。
澹台稷往后翻阅,惊奇地看到了一张试卷,这试卷字迹尚可,竟有些洒脱苍劲,且所论行军打仗给出的策略很是有新意。
试卷被糊名,看不清是何人所写。
澹台稷抬起头,望向首辅等人。
“这五份策论乃是读卷官所选最好的几份,尔等以为,该如何抉择。”
首辅恭敬地接过了五份糊名的试卷,一一看过,选中了三份。
“臣以为二十七、十三、四十四这三人最佳。”
试卷上被糊名,写的皆是编号。
待选出来之后,由弥封官揭晓代号名讳。
澹台稷点头道:“朕也以为这三人最佳,若武试成绩领先,可列为前三。”
首辅:“皇上圣明。”
其他的几位官员也皆查阅了这五张试卷。
皆道这三人为众多试卷中最佳。
“这代号为四十四的,可占首,所论粮草与兵马之策,妥当且不失巧思。”
“是啊,若这四十四前三场技武没有落下风,可当选武状元!”众位大臣道。
兵部尚书看了一眼,也觉得这四十四字迹苍劲有力,有谋略有脑子,当为最佳。
澹台稷看向了弥封官,道:“宣读名册。”
弥封官忙弓着身子上前,站在殿内正中央,摊开了手中的册子,从一号到六十五号往后宣读:
一刘文波、二蒋明宇……
十三宋奇……
二十七董武……
四十四吴宛宁、四十五郑二虎……
在弥封官读到四十四吴宛宁时,大殿内官员皆呆若木鸡,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