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夭疑惑地看着吴宛宁:“既是自家姐妹,我等便一同去看看,为何非要走?”
吴宛宁脸上带着犹豫之色:“她,她恐怕……”
“壮士,你是在怕她吗?”容夭盯着吴宛宁问。
“才没有!我怎么可能怕她!”吴宛宁脸通红,仰着脖子大声反驳道,“就是父亲让我多让她些。”
容夭看着吴宛宁,自然也想起了从前听过的。
娘亲曾说过,她选吴宛宁做伴读选得好,也算帮了吴宛宁。
娘亲说吴宛宁虽是礼部侍郎千金,却在家中过得不大好,她的生身母亲早年病逝,父亲很快抬了家中的妾为正妻。
她家中还有继母所生的弟弟妹妹。
礼部侍郎便也对她这个嫡长女不上心。
这些年,吴宛宁都是陪伴她住在宫里,偶尔出宫,也都是去她外祖家。
她极少回吴家,可是因为在家里过得不好,常被人欺负?
容夭沉着脸道:“走!去厢房。”
吴宛宁想说什么,在目光触及到容夭不容置疑的脸后,噤了声。
顾慎安淡淡地扫过吴宛宁,目光落在旁边容夭的身上,道:“自然要去厢房,本就是我们的厢房。”
于是乎,容夭领头走在了前方。
顾慎安紧跟着在容夭后面,似一堵墙,不允许人靠近。
红玉在容夭的一侧。
吴宛宁也很快跟了上去,想与公主并排走,却发现顾慎安挡在前面,她根本挤不过去,碍眼得很。
掌柜的显然也不想得罪人,便引领几人去了吴宛宁事先预订好的厢房。
“几位客官,就是此处。”
红玉大步上前,直接推开了厢房的门。
却见厢房内坐着五人。
一位约莫而立之年的夫人,容夭见过,四年前,她选伴读的时候,这位夫人就坐在吴宛宁的身边。
她当初还以为是吴宛宁的母亲,如今看来应是她的继母。
她的身边还坐着一女子,和吴宛宁的继母有几分相似,年岁也相仿,应是姐妹。
剩下的三位,有两个姑娘一位小郎君。
瞧着和吴宛宁差不多大小。
个个都穿得精致妥帖。
容夭正想开口,吴宛宁凑了过来,扯了扯她的衣服,低声说道:“容容,我母亲也在,姨母刘田氏也在,她们都是长辈,我们便先……”
容夭大步走了进去,目光平淡地扫了一眼那五人。
“你是何人!为何无故闯入我们的厢房扰我们用膳?”说话的是礼部侍郎夫人身边的妇人,应就是礼部侍郎夫人的姐妹,吴宛宁所说的姨母刘田氏。
红玉上前,怒叱:“此厢房乃是我们提前预订的,交了定金,你等装作相识闯入,自是要把厢房还回来!”
那人睁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了容夭身后的吴宛宁:“宛宁啊,原来是你,既然是你定的厢房,便就好说了,都是吴家人,何来的强闯。”
“宛宁你也是,得知是我们,又来闹这一出做什么?这不是让姨母与你母亲难堪吗?姨母此次来,可是为了给你说亲的,你若乖巧,姨母与你母亲定会给你寻一个好郎君。”
说罢,刘田氏就看向了红玉身后的容夭:“不知你是哪家的小姐?一切都是误会,此地我们已先占了,也点了菜,你等几个小人,可另寻旁的地方用膳。”
容夭冰冷的眸子扫过那妇人:“若我不肯呢。”
刘田氏听到了容夭的声音,莫名缩了缩脖子,她怎觉得这小女娘这般有气势?怪唬人的。
一旁坐着的礼部侍郎夫人田氏看向了那个站在前方,长相不俗,气势十足,约莫十岁的小丫头,眯了眯眼。她怎觉得此人有些熟悉?是哪家的姑娘?
吴宛宁的姨母刘田氏继续开口:“你一个闺阁小姐,人虽小,气势却不小,怎这般不知礼数!我等都是宛宁的长辈,她定的位置,便就是我等的位置,我们占了自家的位置,你非要强抢不成?”
“你可知何为尊敬长辈?见到长辈,不行礼也就罢了,还这般刁蛮任性,我若知你是哪家的,定会告知你父母!好生教你规矩!”
“大胆!”红玉上前,厉声斥责。
“姨母!”吴宛宁上前,挡在了容夭的前面,满脸怒气,冲着那个刘田氏道,“姨母疯了,说出这样的话!你算什么长辈!你才不是我的长辈!”
刘田氏震惊地睁大了眼,想到自己被一个晚辈小丫头训斥了,老脸通红:“你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越发不知道礼数了!竟敢忤逆长辈!你可是仗着自己是福希长公主的伴读,有福希长公主给你撑腰便如此任性……”
“住嘴!”
话没说完,刘田氏的话被打断,她还没反应过来,脸一阵刺痛烧红。
她被人打了!
她捂着脸看去,却见自家姐姐竟怒气冲冲地看着她,手还在颤,所以那一巴掌是自家姐姐打的?
刘田氏捂着脸,震惊地问:“二姐!我帮你训斥那不听话的女儿,你打我做甚!”
吴宛宁的继母田氏狠狠地瞪了一眼,拉着儿女快步走了过去,扑通跪在了容夭的前面:“臣妇拜见福希长公主,长公主万福。”
容夭目光落在跪在面前的田氏身上,并未开口让她起身。
那边被打了一巴掌的刘田氏也反应了过来,浑身哆嗦,慌里慌张地跑过来跪在了地上,声音都在发颤道:“民,民妇刘田氏,拜见福希长公主,民妇方才胡言乱语,惊扰了长公主,民妇罪该万死!”
另外三个和吴宛宁同龄的孩童也都跟着母亲,朝她跪拜。
容夭越过了他们,径直走到了餐桌的主位处坐下,淡淡地扫过跪着的一群人。
“尔等都是长辈,怎能向我跪拜,该本公主向你们行礼才是。”
刘田氏使劲磕了几个头:“不,公主,民妇错了,民妇错了!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田氏声音微颤道:“若我等早知道这厢房乃是宛宁为公主定的,臣妇定不敢来叨扰,是我们,我们不该占吴宛宁定的厢房。”
容夭:“你们方才说,要给宛宁姐姐说亲?”
田氏:“是,是……宛宁而今都十二了,能先将婚事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