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夭看着娘亲,迟疑地问:“他会伤害娘亲吗?”
前几日,她看过一本书,书中讲述母亲生育艰难,女子生子时,十成有七八成会遭遇危险,甚至会死。
她知道娘亲的意思,娘亲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就像她,就是从娘亲肚子里出来的,所以她最喜欢抱着娘亲的腰,埋在娘亲怀里。
即便她期待娘亲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也绝不允许他伤害娘亲。
若他伤害娘亲,她便一点都不会期待。
崔怀茵眼底满是欣慰,用头触了触夭夭的额头:“不会,娘会保护好自己,有太医,也有父皇,还有夭夭在,娘亲不会有事的。”
澹台稷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父皇会保护好你们,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容夭看了看娘亲的肚子,勉强点了点头,抱住了娘亲的腰肢,那里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区别,她也听不到什么弟弟妹妹。
父皇不是大夫,她不太信父皇的话。
应该有更好的大夫保护娘亲才行!
第二日,容夭就把楚明依接到了宫中。
明依姐姐在宫外每日都会给很多病人看病,她医术高超,救死扶伤,听闻接生过许多小宝宝。
有明依姐姐在娘亲的身边看着,她会安心许多。
崔怀茵看着女儿担忧郑重的模样,眼眶发酸,她的女儿这般小,便想得这般周到,保护她这个做娘的。
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都是女儿拽着她往前走。
可她的夭夭才七岁不到。
她定是这天下最无用的娘亲。
崔怀茵红着眼,把女儿搂在怀里:“娘亲不是好娘亲,娘亲对不起夭夭。”
容夭有些茫然,可听到娘亲哭,她有些焦急地抱紧了娘亲,使劲摇头:“才不是,娘亲明明是世上最好的娘。”
崔怀茵更想哭了,她的女儿这般乖,这样爱她,她不是世上最好的母亲,却是这世上最幸运的母亲。
这几日,她甚至有不要腹中孩子的想法和冲动。
她只要夭夭一个,只疼夭夭一个就够了。
她不想疼除了夭夭以外的孩子。
可旁人都说,她怀这一胎是好事,若是个男孩,就能保护她,也能保护夭夭,长大后庇护夭夭。
真能保护她的夭夭?
那样当然好。
可现在,是夭夭在保护他们,担心他们……
娘亲在担心,娘亲很不安。
容夭能感受到,她试图让娘亲放松,告诉娘亲,她期待有弟弟或是妹妹,也知道娘亲最疼的是她……
她说了许多,娘亲才缓和一些,搂着她睡了一下午。
……
娘亲怀孕了,她便做好防范,和明依姐姐一起保护娘亲。
宫中似没什么不同。
只是这几日,她发现盛平公主鬼鬼祟祟的,常常出现在长乐宫,甚至试图偶遇娘亲。
盛平公主奇怪,她一直很奇怪。
她比陈芸香厉害很多。
她现在在想办法接触娘亲,很奇怪。
但她不允许!
她决不允许盛平公主靠近她的娘亲!伤害她的娘亲!
数月前,娘亲让三舅舅去黄州昼县调查从前与陈芸香定过亲的那户人家,三舅舅曾传来消息,说七年前与陈芸香定过亲的那户人家早就搬空了,他根本无从找起。
不过前几日,三舅舅又传来了信,说打听到姓孙的那家搬到了渡州。
三舅舅已派人去渡州寻了。
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时间一日日地过。
崔贵妃的肚子也一日日地大了起来。
皇上并没有因崔贵妃有孕而去宠幸其他妃嫔。
反倒去长乐宫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日日都去,赏赐也如流水一般进了崔贵妃的院子里。
给崔贵妃把脉也是几个太医一同会诊。
皇上不允许崔贵妃与腹中孩子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将长乐宫护得如铁桶一般。
如此,长乐宫安安稳稳,过了六个月。
福希公主七岁了。
长高了不少,这一年,皇上还亲自教福希公主骑马,福希公主聪慧,不只是背书,便是如今高大的马都能骑了。
福希公主胆量大,学什么都快,皇上极其宠爱,还特意为福希公主建造了一把孩童用的弓箭,上面镶嵌了宝石明珠,华贵极了,专门给福希公主当七岁的生辰礼物。
这日三月二十二,正是福希公主的七岁生辰。
崔妃娘娘本要大办,却被福希公主拒绝了。
如此,这日长乐宫只做了一顿丰盛的餐食,容夭都未曾将自己的生辰告诉文昌院的其他伙伴。
娘亲下个月初就要生了,长乐宫不能热闹也不能乱。
否则若是有坏人混进来才糟糕。
有娘亲、父皇、沉香姑姑、稻香姑姑、明依姐姐还有吴宛宁给她过生日,她就十分满足了。
今日生辰,她得了好多礼物。
得了父皇送的弓箭,那弓特别漂亮,父皇说是紫檀木打造的,上面还镶嵌着宝石,是个小弓,正适合她现在用。
娘亲则是送给了她一件她亲手缝制的狐裘,披在身上可暖和了!
吴宛宁则是在宫外特意给她挑选了一个镯子,那镯子是一对的,她们二人一人一个。
明依姐姐也给她亲手缝制了一个香囊,那香囊里面放了安神驱虫的草药,闻着很是舒服。
沉香姑姑给她做了几朵十分漂亮的绒花,稻香姑姑给她做了香糕。
除此之外,还有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们……
总之,她得了许多好东西,都是她喜欢的。
吃饱了,容夭在长乐宫树下欢快地荡秋千,吴宛宁忽然神秘兮兮地走来,激动地拉着她,要带她去看个东西。
容夭好奇地跟着吴宛宁一同去她的房间。
两人刚进入房间,吴宛宁就连忙关上了门,拉着她走到了房间的最里侧。
她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很大的箱子,这个她今日见过,是宛宁从外面抱回来的,她原本还以为是给她的生辰礼物,不过宛宁给她送了镯子,不是这箱子。
“这是什么?”容夭盯着那箱子问。
吴宛宁:“你的生辰贺礼。”
容夭疑惑地举起自己的手腕,露出了吴宛宁今日新送的金镯子:“你不是已经送了吗?”
吴宛宁看了一眼外面,压低了声音道:“不是我送的,这是顾慎安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