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看到这一幕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她原本的确打算出手的。
在她看来,张无忌如此有恃无恐的模样,应该是认为自己不会刺杀。
因此,她准备将计就计。
但如今,对方已经给了她如此大好的机会,她又岂会放弃?
当即握紧了手中的利剑,准备狠狠的朝张无忌刺杀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为什么,他敢这样做?
为什么,他会有恃无恐?
为什么,他会如此相信自己!
难道说,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还是说,他其实是一个疯子,根本就不在乎生死?
种种问题浮现在脑海中,让林秀犹豫不决,不敢轻易出招。
而这个时候,张无忌则继续挑衅起来。
“怎么?”
“你不敢动手?”
“是害怕杀不了我吗?”
听到这话的林秀,娇躯猛地一颤,内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握紧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长剑,手臂肌肉紧绷,作势就要朝着前方刺杀过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挥落、剑尖距离目标仅有咫尺之遥时,她却像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此刻的林秀,心中犹如一团乱麻般纠结万分。
一方面,对丈夫惨死的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她的心,让她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叫张无忌的男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而另一方面,仅存的一丝理智又如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不断浇灭着怒火,提醒着她不可轻举妄动。
张无忌竟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放任她动手,其中必定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缘由。
“你……”想到此处,林秀贝齿紧咬下唇,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此时更显苍白。
她犹豫再三后,终于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握长剑的右手。
只听“哐当”一声,长剑重重地掉落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我不会杀你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情绪喊道。
面对林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张无忌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疑惑道:“为何?”
他实在想不通,面前这个女子明明对自己充满杀意,为何会在关键时刻收手。
“难道不是因为律香川吗?”林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冷冷地反问道。
“放心,此间并无任何阴谋算计。
只要你有本事杀得了我,那便尽管动手吧,如此一来,你也算是报得血海深仇了。”
张无忌一脸坦然地再度强调了一遍,随即便紧闭双眼,双手垂于身体两侧,摆出一副完全放弃抵抗、任人宰割的姿态。
见到张无忌这般模样,林秀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愈发凌厉起来。
只见她弯腰迅速捡起地上的长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锋利的剑尖直直地指向张无忌的咽喉要害处。
但下一刻,她的剑却好似被禁锢一般,无法前进。
她抬起头来,看到张无忌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嘣——”
只见,张无忌的身体微微一颤,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瞬间,林秀手中紧握的长剑像是遭受了巨大冲击一般,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剑身应声而碎,断成了数截散落在地上。
“你……你竟敢耍我!”林秀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盯着张无忌,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平凡的男子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和心机。
此时的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哈哈,没错,我就是在耍你。怎么样,生气吧?可那又能怎样呢?”
张无忌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一步一步缓缓朝着林秀走去。
随着他每迈出一步,林秀的心就会猛地跳动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渐渐涌上心头。
终于,张无忌走到了林秀身前,伸出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地点在了她身上的几处穴位之上。
刹那间,林秀只觉得全身一阵酸麻,四肢仿佛失去了知觉,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此刻的林秀,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慌乱之色。
原本她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和剑术,前来找张无忌的麻烦至少能够有所斩获,甚至有可能让对方对自己俯首称臣。
然而事与愿违,如今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落入这般狼狈的境地。
就在这时,一个机械般的声音突然在张无忌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戏弄律香川妻子林秀,大展反派风范,反派点+2000。”
听到这提示音,张无忌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自己这次的行动颇为成功。
“哼,看样子,你似乎还不太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啊。”张无忌冷冷地看着林秀,眼中满是嘲讽之意。
接着,他继续说道。
“你丈夫刚刚去世不久,尸骨尚未寒透,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跑到别的男人面前卖弄风骚、故作姿态,想要勾引他人,难道不觉得这样做实在不合适吗?”
面对张无忌这番毫不留情的指责和羞辱,林秀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我……我没有!”
但她心里清楚,无论自己如何辩解,恐怕都难以老,无论自己如何辩解,恐怕都难以改变眼前的局面。
“没有?”
“那么,这又怎么解释?”
只见张无忌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来到了林秀身前。
他右手轻轻一探,宛如灵蛇出洞,准确无误地从林秀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药瓶。
这药瓶看似普通,但当瓶盖揭开的那一刹那,一股沁人心脾、令人心神荡漾的奇异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林秀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小心翼翼地藏匿起来的东西,竟然还是被张无忌轻而易举地找了出来。
此刻的林秀已然万念俱灰,之前还想着要如何与张无忌争辩一番,可眼下却连开口反驳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了。
她索性闭上双眼,似乎想要逃避眼前的现实。
“哼!别以为不说话,本公子就拿你没辙了。”张无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紧接着,他拍了拍手,朝着身后的屏风方向喊道:“夫人,快些现身吧。”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来者正是高老大,她面带微笑,莲步轻移地走到张无忌身旁,轻声说道:“夫君放心,妾身定当将此女好生调教一番。”
高老大自然明白张无忌的心思,对于他所看中的女子,自己又岂会有半句怨言呢?
只要能够让张无忌高兴,哪怕让她赴汤蹈火,她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孙小蝶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娇喘吁吁,小脸因为奔跑而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动人。
孙小蝶一下子扑进了张无忌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满含恳切之情地哀求道。
“神仙哥哥,我爹爹他说想见您一面。”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我爹爹他已经知道错啦,求求您就去见见他好不好嘛?”
看着怀中这副乖巧可人、惹人怜爱的模样,张无忌心中不禁一软,当下也就不再犹豫,点头应道:“好吧,那我便随你走一趟。”
何况,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孙玉伯,对他也造不成威胁,现如今武功尽失的孙玉伯,又能如何呢?
当下,带着孙小蝶就朝后院走去。
此时的孙玉伯正被叶翔安排到了后院之中,有专人看管。
见到张无忌走来,当即一脸歉意的说道:“张教主,以前的事情是我糊涂,请你原谅。”
“说说看,让我原谅你的条件吧。”
“若是觉得合适的话,我或许会答应。”
张无忌没有着急应答。
而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孙小蝶。
“神仙哥哥,你真的可以原谅我爹吗?”
“当然,不过若是你觉得条件不合适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的。”
他摸了摸孙小蝶的小脑袋。
“太好了,这下我爹就有救了!”
听闻此事的孙小蝶,兴奋不已。
“那就看你怎么劝他了。”
“只要能说服我,我就答应他的请求。”
张无忌微笑着看向孙玉伯。
他知道,孙玉伯的武功被废,整个人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否则也不会如此低三下四的与自己恳求。
很快,孙玉伯做出决定,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想,让你和小蝶正式完婚。”
“她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看着她无名无份。”
“并且,我希望能恢复武功,亲自帮你对付万鹏王,今后我绝对以你马首是瞻!”
“只要能恢复武功,我孙玉伯愿为你做牛做马!”
听闻此言的孙小蝶,小脸一红。
但她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反而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张无忌。
“好,我答应了。”
张无忌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孙小蝶。
“你,愿意吗?”
“神仙哥哥,你终于愿意娶我了。”
“我……”
还没等她说完,张无忌便制止了她。
随后,接连点在了孙玉伯的奇经八脉上,为其原本破损的经脉进行了修复。
以孙玉伯的能耐,只需要几天,就能完全恢复过来。
“多谢!”
孙玉伯感激不已。
他是彻底的想明白了,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张无忌对此,也没有什么反感,正好让孙玉伯去和万鹏王斗一斗,倒也有趣。
随后,他更是放出消息,孙玉伯已经恢复武功,并决定七日后挑战万鹏王。
一时间,江湖之上的各大门派都对此感到惊讶不已。
没想到,对峙多年的敌手,终于要展开一场真正的生死较量了。
而万鹏王那边,则是感到十分的困惑。
“这孙玉伯,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不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他真的就打算让明教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