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桌上的水杯碎了一地。

  “啪——”桌上的相册飞出二里地。

  “哗啦——”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都被扫落在地上。

  “去死,都去死!他妈的,游戏刚刚开始,魏麟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王宁咬牙切齿的说道,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他刚刚得到消息,向阳村的居民都放回去了,但是他的那些小弟,却有一大半都没回来,除了一些排不上号的小喽啰交了罚款后回家了,剩下的全都进了看守所,喜获一到三个月的免费缝纫机学习的光荣机会。

  他王宁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为了这件事,特巡警大队他跑了五六趟,托人不知道托了多少,结果竟然是这么个结果,简直就是啪啪打他王宁的老脸。

  对于魏麟懿不给面子的行为,他深感耻辱,看来哥不在江湖这些年,已经有人不把宁哥放在眼里了?

  他掏出手机,找出一个不常用的号码,拨了出去。

  “大狗,按计划行事!”

  电话里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是!”

  随着李全春家和李全东兄弟六个的房屋被挖掘机夷为平地以后,还在观望的那近两百户居民也不敢再僵持下去了,纷纷主动签订拆迁合约,本来他们就是观望期,想趁机多捞点好处的,现在拆迁办直拆,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之后,他们起码能多拿一成的拆迁赔偿,自然是非常积极配合的。

  不到一个星期,这两百户居民的房屋也都被迅速夷为平地,这么快的拆迁速度,让那些钉子户都没反应过来,自家旁边的房屋就成了空地。

  “科长,截止到目前为止,整个向阳村还剩下167家没有拆迁,不过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人已经动摇了,我们也在积极的跟进中,所以,毫不夸张得说,我们胜利在望啊!”李艳霞激动地说道。

  说心里话,她也没想到脱离了那群混混拆迁队,完全不用他们的情况下,竟然这么迅速就把工作做完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嗯,现在是七月下旬了,咱们争取九月前,把拆迁工作做完,给组织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到时候,我为你们请功!”魏麟懿笑着说道。

  “放心吧,就冲您这句话,我们拼命也得九月份之前,把这些房子都拆完!”李艳霞笑着说道。

  “就是!”刘文峰也是点头附和,他原本只是被迫跟着魏麟懿混的,现在没想到越混越有希望了,你说哪有道理可言?

  “晚上我请客,咱们去吃地锅鸡,桃花岛西门的地锅鸡不错,晚上六点,咱们全科人马那边集合,不许缺席,不许迟到哦!”

  “好嘞,多谢科长!您就瞧好吧!”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饭。

  请客吃饭从来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拉近彼此之间距离的手段,该说不说的,这个办法嘎嘎顶用。

  一顿饭下来,整个科室的融洽性和团结性更加明显,这也是魏麟懿想要看到的结果。

  回到家,陆小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该说不说的哈,当老师就是爽,一年下来,两个寒暑假,足足超过三个月的假期,再加上周六周日,节假日,粗粗算下来,才上160天的班,剩下200天都是休息,关键是福利待遇啥的,真心不错,如果单看这些,说实在的,魏麟懿一个副科级干部过得还真不如陆小羽这个老师来的舒服。

  “回来了?赶紧先去洗洗,我给你做了果盘沙拉,在冰箱里,洗完澡出来吃!”

  “好嘞!”魏麟懿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人却直往陆小羽面前冲去,然后在后者的惊呼声中,一个公主抱直接抱起,低头狠狠亲上一口,“今天的节目是鸳鸯浴,咱俩一起洗,哈哈哈——”

  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哪个年轻人不喜欢鸳鸯浴?

  半小时后,陆小羽一脸红润的从卫生间里逃了出来,再加上她皮肤白皙,颇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魏麟懿紧随其后,头发上的水珠还不住的往下落呢!

  “去把水果沙拉端过来,我都渴死了,这个天不适合那啥!”陆小羽娇嗔道。

  夏天干过体力活的兄弟都知道,不能干,一干一身汗!

  魏麟懿则是“嘿嘿”直笑,把冰箱里的精制小果盘端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又坐在沙发上,把陆小羽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抱在怀里,用叉子叉水果喂给她吃。

  “我那个补课班这两天就了尾了,你啥时候有时间,咱们去旅游吧?”陆小羽慵懒的说道。

  虽然她也有一米六五身高,但是架不住魏麟懿也是一米八二的大个,所以陆小羽坐在他怀里,就像抱了一只大猫咪一样,非常的可耐。

  “嗯,再等等吧,开学之前,我尽量抽出来时间,大队这边还好,但是向阳村拆迁这边正好到了关键时刻,我走不开啊!”魏麟懿无奈的说道。

  “那行吧,那我再等等你,你说去魔都怎么样?咱们可以顺着姑苏市,一路玩到魔都,如果有时间,还可以去天堂市转转,真想去看看雷峰塔下是不是真的有白素贞!”陆小羽崇敬的说道。

  “可以啊,你抽时间做个攻略出来,我尽快把手头的工作结束掉,到时候请上几天假,好好陪你去玩玩。”

  “嗯,你真好!”陆小羽娇声说道,小嘴巴啾了起来,魏麟懿立即低头,狠狠地问了下来。

  。。。。。。

  中原省,牧野市某街道大马路边。

  魏雨田和杨惠很早以前就在这边卖水果,后来魏麟懿当上所长之后,他俩就赖在家里不想出来了,不过自从被魏麟懿吓唬一次后,两口子又重拾旧业,在这边支起了水果摊,虽然生意一般,但是赚的钱,两个人花那是绰绰有余,反正也不用往家里寄了。

  魏雨田也是个会享受的主,天天大鱼大肉自不用说,像什么小龙虾,花蛤,鲍鱼,扇贝等等海货河鲜,那就没停过,地主家都不敢这么吃,但是他舍得!

  夏天最好卖的无非是西瓜,魏雨田最近找了个上好的瓜地,每车西瓜4000斤,按照1500块钱一车结算,回头转手就能卖到3000块钱,属实赚的不少,当然,这都源于瓜好。

  每天半夜去拉瓜,早上回到这里,一天就能卖一车,到了晚上剩点歪瓜裂枣的,他也能都卖出去。

  这天中午,天最热的时候,一个小青年,看起来三十多岁,剃个青皮,脖子上一条金链子,一看就是个社会人,骑个破摩托车一直骑到到了摊位前。

  “哎,老板,你这瓜保熟嘛?”小青年邪笑道。

  “那肯定的呀,不熟不要钱!”魏雨田笑着说道:“几个人吃?我给你挑一个皮薄肉厚水分多的,包你满意!”

  “要是不满意怎么办?”小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角已然挂了一支刚刚点燃的香烟。

  “啊?肯定让你满意!”魏雨田笑着说道,只是他此时的笑容已经有点勉强了,在外混了这么多年,他又不傻,怎么看不出眼前这个小伙子是要找茬!

  “那你就给我挑一个皮厚肉白不甜的!”小青年说道。

  “呃,你这是找茬啊?”魏雨田皱着眉问道。

  “找你茬怎么着?找的就是你的茬,草!”说话间,小青年已经来到了魏雨田的身旁,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支匕首,对着他的大腿就是“怼怼怼”一连三刀,等魏雨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青年已经转身上了摩托车,扬长而去。

  看着小青年远去的背影,魏雨田这才反应过来,一阵剧痛袭来,他再也坚持不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他爹,你怎么了?”杨惠惊诧的问道,她都没反应过来,主要是小青年下手又快又准,跑的也是那叫一个及时,所以杨惠都没看到自家老公大腿都被人扎了三刀了。

  “快叫救护车,报警。”魏雨田强忍着剧痛,赶紧催促道。

  刚开始被刺的时候,他只觉的腿上被扎刀了,应该问题不大,有股子胀胀的感觉,结果不到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刺痛从大腿传了出来,直接席卷了全身,让他头上疼的直冒冷汗,腿上的血也是不住的往下流,不一会儿,裤子已经被血侵染半截了。

  “好好好——”

  不看到血还好,一看到血,杨惠吓得手都哆嗦了,拿着手机,光一个120就打了好半天。

  十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一前一后来到水果摊前,简单做个笔录,魏雨田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此时,正在开会的魏麟懿,手机传来激烈的铃声。

  他打开一看,竟然是老娘,怎么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几乎出于本能反应,他直接把电话挂了,谁知不到一分钟,对面又打了过来,无奈,他只好拿起来接听。

  “喂,妈,什么事?我在开会呢!”

  “麟懿,不好了,你爸被人捅了,捅了三刀,现在在这边人民医院住院呢,呜呜呜——”电话那头传来杨惠呜呜的哭声。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伤势怎么样?严不严重?”魏麟懿也顾不得别人惊诧的眼神,一下站了起来,着急的问道。

  虽然他对自家老子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是架不住那是他亲爹啊!

  这被人捅了三刀,还不知道啥情况,搁谁谁不担心啊!

  “伤势挺严重的,刀口差不多都有七八厘米深,三四厘米长,挺严重的,你爸的一条裤腿都让血给浇湿了。。。。。。刚刚,我跟你爸搁那看摊子呢,一个小青年,长得挺邪乎的,上来就问你爸这瓜保熟嘛?你爸的手艺你也是知道的,装车之前都是一个个个的过手的,生瓜蛋子咱们根本没有!”

  “所以,你爸就跟人家说包人家满意,谁知道那小伙子就是来找茬的,非说自己不满意怎么办?你爸刚想跟他理论理论,结果就被人给捅了,呜呜呜——”说到这里,杨惠不由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好了,妈,你先别急,我马上过来!晚上之前赶到那里。”魏麟懿说道:“你先配合医生治疗,钱够吗?不够我给你转过去?”

  “钱够的,你人来了就行!我一个人在这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杨惠哭着说道。

  她这大半辈子,在家从夫,出嫁从夫,实在没有什么担当,第一次遇到这种大事,能扛到给魏麟懿打电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挂了电话,魏麟懿直接结束会议,交代李艳霞和刘文峰配合好,稳扎稳打往前走,有解决不了的事,给他打电话!

  另外,给拆迁办副主任戴国庆打了电话请假,又给常务副局长张铁去了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带上沈亚平,开着大皮卡,直奔牧野市而去。

  从良城县到牧野市足足有500公里,顺着连霍高速一路向西北,走到汴京市向北再向西,没多远就到了。

  沈亚平知道魏麟懿着急,所以一上高速,直接把油门踩到底,车速直上130码,仅仅四个小时后,两人就赶到了牧野市第一人民医院。

  由于来得及,魏麟懿和沈亚平都还穿着特警的警服,刚好过来做笔录的两位刑警都在。

  “你好,同志,我叫魏麟懿,是受害者的儿子,这是我的工作证。”

  魏麟懿先敬个礼,然后掏出自己的工作证。

  负责此案的刑警差不多四十来岁,一看是同行,也是比较客气,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不由郑重了几分。

  简单一扫,他便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年轻警察竟然是一个县的特巡警大队大队长,堂堂副科级干部,三级警督警衔,和自己竟然一样,上哪说理去?

  这次的伤者的儿子竟然是警察,这个案子就有点棘手了!不能像以往那样简单糊弄一下了!

  “请问,我父亲这个案子什么情况?”魏麟懿脸色焦虑的问道。

  牧野市是地级市,又是中原省的大市,没想到治安条件竟然这么差?竟然有人敢当街行凶?

  “这个,我们也在调查中,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一下伤者有什么结怨和仇家,我们好有个摸排的方向不是?”老刑警苦笑道。

  “我们两个人一向与人为善,就算和人有时候拌两句嘴,也绝对不会有人会买凶杀人的!”老妈杨惠肯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