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到的时候,盛延洲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她敲门进去,公事公办地说:“尊敬的投资人,我正想跟你汇报下一阶段莱SOHO的招商计划。”
盛延洲指了指沙发:“去那边说。”
江莱在沙发上坐定。从包里抽出两份装订好的报告。
盛延洲在她身侧坐下。
江莱翻开报告,从头开始,逐条讲解。
讲了快十分钟,她觉得听众似乎没什么反应,便抬头看了他一眼。
盛延洲一根手指支着太阳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茶几上那份报告,他压根没翻开。
江莱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让我来汇报吗?你在想什么?”
“想你。”盛延洲直言不讳。
江莱的耳根热了一下。
“想你不算碰你吧。”盛延洲看着江莱说。
江莱心想,是不算碰她,可她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穿衣服似的。
啪的一声,她把报告啪地合上。
“你要是没有心思听汇报,就别让我来。牛马的时间也是时间。”江莱拿起包,起身要走。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延洲在里面吧?我要见他。”叶辛黎的声音。
“他出去了。”陆观棋的声音。
“观棋,你很不擅长说谎。我看见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门砰地推开。
叶辛黎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间办公室。
茶几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但没有人。
他的办公桌面上,放着一张江莱的照片。
陆观棋站在她身后,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辛黎,我没说谎,他不在这里。你有什么急事,跟我说也一样。”
叶辛黎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好,那我就先跟你说。”
陆观棋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美貌,如果说九分,世上就没人敢自称十分了。
气质高贵,一身米白套装衬得她像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人物。
但他始终无法对她产生好感。不是厌恶,是一种本能的回避。
叶辛黎扬了扬下巴,“观棋,我是不是盛氏的股东?”
“是。”
“我是不是延洲的大嫂?”
“是。”
“那为什么延洲总是偏向那个小女孩?”
叶辛黎原本悦耳的声线,此刻变得尖利起来:“我之前提过想做创新医疗园区,你们就搞出一个莱SOHO来跟我竞争。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陆观棋沉默了片刻。
“辛黎,据我所知,莱莱早在几个月前就规划了莱SOHO。她并没有跟你抢。”他淡声道。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盛延洲背靠着门板,把江莱圈在双臂之间。她怎么这么小巧。后背抵着门,退无可退,只能仰起头看他。外面叶辛黎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进来,字字清晰。
“那个莱SOHO,早不规划晚不规划,偏偏我回国想做医疗园区,她就冒出来了。观棋,你说这不是针对我是什么。”
“辛黎,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莱莱的项目在你回国之前就已经启动了。”
“启动?延洲帮她启动的吧。他以前对谁这么上心过。希濂走的时候,他都没这样。”
叶辛黎的声音尖了起来,“我带着桥桥在巴西熬了两年,他回来才多久,就围着一个小女孩团团转。他把我们母子当什么了?”
江莱听着,胸膛起伏着。一抬头,撞进盛延洲黑沉沉的目光。
他低着头看她,门外那些话他当然也听见了,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在看她。
“怎么办,出不去了。”他压低声音,呼吸落在她颈间。
唇离她的皮肤很近,几乎没有距离,但没有贴上去。
她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他温热的胸膛,冷热夹击之间,身体却软了,连膝盖都在发颤。
“你离我远点。”她颤声说。
他沉沉笑了,“我可是谨遵你的指令,没有碰你。”
他的唇悬在她耳垂上方,呼出的热气搔得她直缩脖子。
她对他下的禁碰令,什么时候变成了他play的一环。江莱想想就气得牙痒。
外面叶辛黎还在说。
“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样。那个小女孩,到底有什么好?”
江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拧了一下。
外面那个女人,此刻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控诉他偏心。
而他就在这扇门后面,被她一个禁碰令管得老老实实,手臂撑在她两侧,呼吸悬在她唇边,就是不碰。
叶辛黎求而不得的人,是她可以随时吻的人。
叶辛黎等了多年都等不到的那一眼,此刻正落在她脸上,黑沉沉的,只映着她一个人。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江莱抬手勾住眼前男人的脖子,吻了下去。
她一开始就很急,像要把外面那些喋喋不休的话都堵回去。
他应得极快。几乎是她的唇贴上来的一瞬,他就接住了。没有停顿,没有确认,像一直在等这一刻。
呼吸混在一起,他的气息裹挟着她,她尝到自己嘴角那一点不甘和酸涩,还有他唇齿间残留的咖啡的微苦。
黑暗里所有触感都被放大了,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也听得见他的。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像潮水一层一层漫过礁石。
他的手始终撑在门板上,没有动。但吻是热的,急的,带着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力道。
她把他的脖子勾得更紧了。
“这可不算我破戒。”他的声音被她的唇堵住,闷闷的,带着一点喘息之间的笑意。她没理他,继续吻下去。
他一边热切地吻她。脚步凌乱地往后退,退到床边,两个人一起倒下去。
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吓了一跳,他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安静。
门外的对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能听见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休息室很黑,窗帘关得严实,彼此的呼吸声、衣物离开身体的窸窣声被无限放大。
越是这种羞耻的场景,感官反而越敏锐。
潮汐推着她,浮浮沉沉。
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沙哑:“坏莱莱,你好像很喜欢这样。”
她咬着唇,羞愧得快哭了。
最后的时分,泪水从眼角滑下来,被他的唇衔住。
“莱莱,我爱你。”
他吻着她的眼角,声音很低。
“你说出于占有的爱是变态。或许是吧,我也觉得自己爱你爱得快成变态了。”
他自言自语般,边叹气边吻她。
“怎么办,分分秒秒都想要你。对你的占有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宝贝,你最好也和我一样。因为,我无法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