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野真不是叶琴和纪宏毅的孩子,那么叶琴虐待小野,好似也能说得通了。
不是她的孩子,她当然不爱,甚至觉得是个累赘。
可如此的话,那小野是怎么被叶琴收养的?
太多疑惑需要解开了。
小野低着头没说话,他手指动了动,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查。
换成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查。
可现在,他有点害怕。
害怕如果自己不是纪家的孩子,找到的亲生父亲会不会也不爱他?
他迷茫了。
纪宏毅摸了摸他的头。
“小野,无论如何,你还有我这个爸爸。”
秦砚洲也说道:“还有我呢,别怕。”
小野攥了攥小拳头,抬起头,坚定道:“我要查,我想知道我的身世。”
不管亲生父母爱不爱他,他都想知道。
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
纪宏毅:“我这就去安排个信任的人,先去找叶琴问清楚。”
最关键的地方就在叶琴身上。
末了他又改口说道:“还是我亲自去吧,我怕叶琴不会老实交代,我这就去部队提交休假申请。”
纪宏毅迅速地做好了安排,两个孩子就交给付淑岚暂时照看着,他这一去一回,也得好几天时间。
小野已经上学了,在身世查清楚之前,让他留在纪家继续生活比较好。
所有事情告一段落,秦砚洲也不能浪费时间在海城干等纪宏毅的消息。
他打算回洋城了。
棉宝拉着小野的手依依不舍。
“小野哥哥,我和叔叔都在洋城,如果你再受到欺负,你就逃跑,跑到洋城找我们。”
小野点了点头,他眼中也有不舍,他也想跟着秦砚洲去洋城,但是他又怕给秦砚洲带来麻烦。
“棉宝放心,坏人已经被抓了,不会再有人伤害我,而且我还有你送给我的弹弓呢。”
棉宝点点头,转头又叮嘱小辰。
“小辰哥哥也要按时吃药,多吃饭饭。”
小辰温柔笑着,点头:“好,我听棉宝妹妹的。”
秦砚洲把她拎起来扔怀里。
“小小年纪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棉宝哼哼。
付淑岚把急急忙忙去买来的肉罐头、水果罐头等塞给秦砚洲。
“家里这几天太乱了,也没好好准备谢礼,秦同志,非常感谢你给我们家带来的希望,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们讲。”
秦砚洲:“客气了,都是举手之劳的事。”
“对了,还有舒同志,那天匆忙一见,也没留下联络方式,你知道她哪个单位的吗?或者她住在哪?改日我们家找时间登门感谢。”
“她……”秦砚洲顿了顿:“她近期应该会在洋城,我和舒同志的表哥有生意要做,往后你们都可以来洋城找我。”
舒清妤向来做好事不求回报,她的联络方式,秦砚洲也不好轻易泄露。
匆忙聊了几句,秦砚洲便抱着棉宝走了。
那些东西他趁着付淑岚没注意放在了地上。
秦砚洲先回到招待所。
棉宝坐在床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
“漂亮姐姐跟我们一起走吗?”
秦砚洲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
“我去问问。”
秦砚洲去敲了敲舒清妤的房间门,舒清妤没来开门,他又下楼问了前台。
前台:“那位同志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秦砚洲想着舒清妤应该是在工作,他失落地准备回房间继续收拾东西,下午还有一班车回洋城,现在出发还能赶得上。
他刚上了几个台阶,想起来尹立锋的交代,唇角一勾。
他再次回到房间,把东西放到一边。
“小萝卜,我们等你漂亮姐姐一起回洋城。”
棉宝很高兴:“好耶!”
跟叔叔离开家的这些天,棉宝虽然有想爷爷奶奶,但没有哭鼻子,而且她还玩得很开心,对什么都很新奇。
尤其是见到了小野哥哥,又救了小野哥哥,帮小野哥哥对付了坏蛋!
秦砚洲拎起棉宝。
“走,去接你漂亮姐姐。”
看看手表,估摸着舒清妤的工作快结束了。
秦砚洲坐着一辆三蹦子摩托车来到了报社,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等。
舒清妤今天出外勤,跟报社的同事一起采访了一批渔民,同事骑车载着她回报社,远远地同事就看到一个身形俊朗高大的男人带着一个奶娃娃站在报社外面。
自行车停下来,同事以为秦砚洲是想来登报。
“同志,你是要登报吗?”
这时舒清妤从后座下来,没了遮挡,这才看到秦砚洲和棉宝。
“不是,我来找舒同志。”秦砚洲温和有礼地说道。
舒清妤也跟同事解释道:“这是我同学,他正好也在海城。”
“同学?”同事仔细打量了秦砚洲一眼,随即笑眯眯地说道:“舒同志,既然你同学来找你了,你就先走吧,后面的工作交给我。”
舒清妤:“那就辛苦你了。”
她没有再进去报社,把相关文档资料交给同事。
忙完,舒清妤走到秦砚洲跟前。
“你怎么来了?”
棉宝仰头:“叔叔说要来接漂亮姐姐下班喔。”
秦砚洲立刻捂住棉宝的嘴巴。
“小萝卜,少说点话,一会给你买糖吃。”
棉宝眼珠子滴溜溜转动,随即瞪了一眼,哼了一声。
舒清妤看着他们的互动,忍不住笑了出声。
秦砚洲转眸看她,心里瞬间热热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说道:“时间还早,要去走走吗?”
“可以。”
两人去了一个靠近码头的海滩,傍晚时分,渔民们捕鱼而归,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夕阳下,大海被映照成了橘黄色。
两人并肩而行,中间夹着一个棉宝。
棉宝左看看右看看,在沙滩上蹦蹦跳跳。
“哇,螃蟹!”
一只小螃蟹搁浅,卧在沙子里,棉宝不小心把它踢飞,小家伙立刻跑上去要抓螃蟹。
“小萝卜,别乱跑。”
海水在上涨,可能没一会就会涨到他们脚面上来。
螃蟹跑得太快了,很快就被拍上来的浪卷走,棉宝停下来,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的螃蟹跑啦。”
舒清妤轻笑:“棉宝想吃螃蟹?”
棉宝哧溜一下:“想吃。”
“那一会姐姐带你去吃。”
“好耶!”
棉宝继续蹦蹦跳跳往前走,秦砚洲和舒清妤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秦砚洲。”
“嗯?”
舒清妤很少直接称呼他的名字,秦砚洲挑了一下眉,等着舒清妤继续说。
她手指抓了抓衣服,想着安娜的话,在心里组织好语言,正想要问问他的意思。
“你……”
“喂,前面那两位同志!”
身后传来渔民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