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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阿野,你真想知三当三啊?

看见宋时予出现,淩枭野本就阴鹜的眼眸更显不耐,眉宇微蹙,带着冷淡和疏离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姐夫。”秦哲第一次见宋时予,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什么?

秦哲叫宋时予姐夫?

这个称呼明显将淩枭野刺激到了,他薄唇紧抿,眸光顿时冷冽。

这秦哲在他面前龇牙咧嘴的,看见宋时予,倒是嘴挺甜的。

跟他姐姐一样,只会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宋时予脸上带着笑意,明显是这声姐夫取悦了他,他拍了拍秦哲的肩膀:“嗯。小哲,没事,交给我处理就行。”

淩枭野斜倚在桌子处,微微垂眸,余光落在紧挨着的檀黎和宋时予身上。

脸色渐敛,那些暴虐的情绪从心口开始蔓延。

宋时予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望向淩枭野:“凌总,小哲还在上大学,冒犯到你,实在是抱歉,这幅画有我来赔。”

这句话完全是把自己放在了檀黎家人的位置,让淩枭野胸口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气!

“你赔?”

他眼眸里带着寒意,轻声冷嗤:“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宋时予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揽着檀黎的肩膀:“我是阿黎的丈夫,是秦哲的姐夫,这件事应该由我解决。”

阿黎。

宋时予叫她阿黎。

这个亲昵的称呼,像一把粗盐,撒在他在血肉模糊的的伤口上,疼得他快要窒息。

淩枭野的视线停在他落在檀黎的肩上的手,语气淡漠的开口:“哦,我忘了?你是檀小姐的丈夫。”

只有他知道,自己那潭死水下面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宋时予真以为淩枭野忘记了,毕竟像他这样的人物,昨天想在他面前混个脸熟的人太多了,他怎么可能记得他俩:“那这幅画,就我。。”

“宋总,你既然是檀小姐的丈夫,就应该了解檀小姐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淩枭野打断他的话,目光死死的锁在檀黎身上。

檀黎听到他这样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自然知道淩枭野就是为了难为自己,语气带着不耐:“凌总,你不用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话。”

阴阳怪气!

淩枭野对上檀黎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两下,她居然护着宋时予!

她的话像是一盆烈酒浇在淩枭野的心底的火苗上,让他本就燃起的怒火,愈演愈烈。

宋时予安抚了一下檀黎,继续开口:“凌总,阿黎没有其他意思,我们都是朋友,希望你不要介意。”

“朋友?”淩枭野重复着宋时予的话。

也是,前男友,也算朋友吧!

“不过,如果在我这里讲关系,我和她更熟。”他站起来,声音恢复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漠。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檀黎身上,带着不言而喻的冷漠。

阳光透过来,正好洒在他脸上,衬得他深邃的五官更加狂野不羁,难以猜测。

他的话让檀黎紧张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脑子变得迟钝。

这个淩枭野,他到底想怎样?

不就是一幅画么?至于这样为难自己么?

她鼻子酸酸的,声音里带着干涩:“凌总,一幅画而已,开个价吧。”

淩枭野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他备受珍视的画作,她眼里,只是普通一幅画。

他自嘲的笑了笑,或许这幅画和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四年一样,都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去。

他望着几步之遥的女人,两眼仿佛是一泓深不可测的潭水,透着寒意:“檀小姐,这幅画。”

他咬了咬齿尖,寒意凛然的开口:“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时刻提醒着我,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不是钱能买得起的?”

檀黎仰了仰头,将眼里的泪水逼回,他居然说这是他人生中的污点!

是啊,堂堂太子爷,为了耍弄她,居然自降身份去兼职,还被她甩,怎么不是人生中的污点呢!

檀黎语气透着刻意的冷漠:“凌总,我代我弟弟向你道歉。”

“这幅画,我可以帮你复原。”

里边的色彩都是檀黎自己调的,她有把握可以修复。

齐如风不想闹得太僵,将淩枭野带出去。

随后,他再次进门,对着檀黎开口:“檀小姐,那画我先取走,你有时间去画廊,那里工具比较齐。”

檀黎站在警局门口,看着淩枭野的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秦哲从里面出来:“姐,你脸色好差。”

他站在她的身边,看到檀黎的表情很担心。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檀黎摇了摇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冷的有些发抖。

“姐,你怎么了?”秦哲慌了,绕到她面前。

檀黎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昨天吹了风,今天状态有些不好。”

“你吓死我了姐。”秦哲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檀黎将外套脱下:“你穿好衣服,别感冒了,还有,以后不要兼职了,好好上学,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哲有些无奈,他只是想多挣点钱,帮姥姥交住院费,没想到还给姐姐招来麻烦:“姐,我不是故意的。”

“嗯,姐姐知道,那幅画我可以修复,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快去学校吧,明天还有课。”檀黎拍拍他的肩膀。

“那你跟姐夫说一声,我就先回去了。”秦哲的东西还没收拾,只能让宋时予在那办手续,他先回去。

“好。”

檀黎看着秦哲的背影,警察局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她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可她就像背了一块巨石,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淩枭野说,这幅画是他人生中的最大污点。

这不是她昨天就知道的事情么?

可是为何,听到他亲口去诋毁那段感情,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的剜下来一块,疼得厉害。

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汇入车流,缓慢的前行。

淩枭野看着后视镜里那纤细的身影,一点点的变小,最后汇聚成一个点。

方向盘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显得有些青白。

冰凉的真皮座椅贴着他的后背,凉意一点点渗进骨头里,却浇不灭那团在他胸口烧了三年的怒火。

他恨她。

恨不得把她撕碎。

可是看到她哭,他心里又很痛。

两股矛盾的情绪,交缠在一起,让他的情绪崩的极点。

齐如风猛地开口:“那副画是檀黎画的吧?”

凌枭野将车子停到路边,坐在驾驶座上,齿尖咬着一根烟,点燃,没有说话。

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的雾气将他清隽的下颚线淹没,模糊了他的眉眼。

齐如风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放下:“你到底怎么想的?她现在是宋太太。”

淩枭野夹着烟的手微微晃动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拧住了,每一次跳动,疼得他都想把胸腔抛开。

齐如风看了他一眼,斟酌着用词:“阿野,你清醒一点,你真想知三当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