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站在后厨外的空地上，展开那张字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清隽飘逸：
“风雨廊亭梦已醒。”
谢征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没有暗语、没有藏头、没有任何隐晦的指示，纯粹就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谢征："“越来越莫名其妙。”"
…
雪地树林里，月光从稀疏的枝桠间漏下来，谢征的身影出现在树林边缘时，两道人影从暗处走出，快步迎了上来。
谢五走在前头，抱拳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兴奋：
万能龙套："谢五“侯爷，李怀安那厮确实离开临安了！公孙先生调虎离山果然有一手！”"
谢征微微颔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掠过一丝疑惑。
他偏头看向谢五，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谢征："“我也有点好奇，公孙用了什么手段？”"
谢征："“不过还是要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谢五应了一声，明明生得清秀的一张脸，行事做派却是兵鲁子风格，连声音都带着一股莽撞的劲儿：
万能龙套："谢五“是！侯爷，要依着我，一把给绑了扔军营里去，就说他形迹可疑，意图刺探军情，打一顿关起来，不用监视。”"
谢征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无奈：
谢征："“是个好主意，但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谢五脸上，声音低了几分：
谢征："“最近燕州与崇州边界，有没有什么动静？”"
谢五的神色正了正，声音也压低了：
万能龙套："谢五“侯爷，最近燕州与崇州边界，有山匪抢劫军队粮草，魏宣征粮不顺为此发了大脾气，命十日内必须清剿。”"
谢征的目光微微一凛，随即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轻，却淬着一层冷意：
谢征："“哼，哪家山匪嫌命长敢屡次劫运官家粮草？定是长信王在背后搞的鬼。魏宣那个草包，怕是快要落入彀中了。”"
谢七站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此时忍不住接了句：
万能龙套："谢七：“侯爷的意思是……那些山匪是长信王的人？”"
谢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你总算动了脑子”的意味：
谢征："“长信王南下在即，自然要先断了魏宣的粮草。魏宣征粮不顺，军心浮动，到时候一打就散，正好给长信王开道。”"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
谢征："“魏宣那个草包，怕是快要落入彀中了。”"
谢五听得眼睛发亮，低声骂了一句：
万能龙套："谢五：“那咱们就等着看魏宣那厮怎么栽跟头！”"
谢征："“继续盯着魏宣那边的动向，有消息了及时来报。”"
谢五和谢七同时抱拳应声：
万能龙套："“是！”"
谢征继续往前走去，身影渐渐融进夜色里。
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背后，有人影轻轻动了一下。
樊长歌背靠着树干，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方才谢征和谢五、谢七的那番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她耳中。
看样子，谢征目前不会离开。
而那长信王肯定会趁此有所行动，那齐旻……
见谢征离去，樊长歌也抬步离去。
…
翌日黄昏。
溢香楼里人来人往，大堂里觥筹交错，食客们推杯换盏的声响和小二来回穿梭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俞浅浅身着一袭红裙，正在大堂里忙碌。小厮在俞浅浅耳边低语了一句，声音被大堂的喧哗压得有些模糊：
万能龙套："伙计：“掌柜的，林安米行的赵掌柜订了二楼的包厢招待贵客，点了店里最贵的酒和菜。”"
俞浅浅愣了愣，心里暗道：他来干什么？
但脸上还是保持笑容，语气从容：
俞浅浅："“好的，知道了。你且去准备，我稍后便上去招呼。”"
她说完，目光无意识地飘向二楼包厢的方向。那包厢的门帘被一只苍白且骨节分明的手撩开一条缝，见她目光看过来，那只手迅速缩了回去，只剩门帘在微微摇晃。
俞浅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她盯着那扇晃动的门帘看了片刻，心里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安感。
可她面上不显，收回目光，理了理裙摆，抬脚上了二楼。
包厢内装饰雅致，窗边挂着一幅山水画，笔墨淋漓，显然是名家手笔。
赵询正陪着一位穿黑狐裘的年轻公子坐着。
那公子面容俊朗，五官端正，可细看之下，眉眼间隐约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俞浅浅摇着扇子推门而入，笑靥如花，声音娇俏：
俞浅浅："“赵掌柜，今日忙里偷闲光临溢香楼，真是蓬荜生辉啊！”"
她的目光落在赵询身上，随即又转向那位陌生的公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俞浅浅："“不知，这位贵客是？”"
赵询连忙起身，笑容殷勤：
万能龙套："赵询“这位是京城来的米商齐公子，与我谈些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