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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相爷没碰她

姜裹儿被迫往后一折,退无可退。

  “你倒是大方,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我房里塞!”

  裴俨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案上,呼吸粗重,咬牙切齿。

  盯着她的眼里,满满当当都是无法掩饰的情欲。

  姜裹儿后腰疼得厉害,眼眶里瞬间涌上一层水雾。

  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昨晚让绿漪伺候得好好的,今天又嫌弃别人了?

  到底要怎样?!

  面上却诚惶诚恐,小声解释:“仙仙姑娘是三夫人特意孝敬您的,奴婢不敢自作主张……”

  “不敢?”裴俨眼底的火更旺了,“我看你敢得很!”

  他一靠近她,体内压了一整天的火,就跟老房子着火似的,烧了上来。

  与昨晚对着绿漪时的无感,截然不同。

  俯下身,粗糙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抵着她微微颤抖的唇瓣,凶狠地吮了上去。

  粗暴,贪婪,野蛮,不讲半点道理!

  “相爷……不、不要……这里不行……”

  裴俨充耳不闻,大手解开她的系带,将她细碎的求饶声统统堵了回去。

  桌沿死死硌着姜裹儿的细腰,加上这两日被各种破事搓磨。

  绿漪留宿、婆子碎嘴、脚背被铜壶砸、他一大早甩的冷脸……

  委屈像倒灌的潮水一样翻滚,眼泪终于没兜住,顺着眼角扑簌簌地往下掉。

  深夜。

  折腾了大半宿,裴俨终于餍足。

  他将瘫软成一滩春水的姜裹儿捞起来,抱回拔步床。

  姜裹儿闭着眼睛装死,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裴俨半倚在床头,大掌顺着她的纤腿往下,一把捞起她的右脚。

  铜壶砸出的那片淤青,在白皙娇嫩的脚背上格外乍眼。

  裴俨脸色霎时一黑。

  “绿漪没给你涂药?我上朝之前,明明交代过她。”

  姜裹儿的反应慢了半拍。

  有这回事吗?

  她半睁开眼,语气含糊:“今日绿漪忙着安置新来的通房们,大约……是忘了吧。”

  裴俨没再吭声。

  转身从床头暗格里,拿出装着活血脂膏的白玉盒。

  挖出一大块,指腹抵在她青紫的脚背上,力道适中地揉搓开来。

  姜裹儿懵了。

  那是用来……的顶级脂膏啊!

  相爷居然拿它抹她的脚?

  裴俨见她这都能走神,从背后凑到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咬了咬她红润的耳尖。

  “昨晚,我让绿漪背了半宿的薛家家训和族谱。“

  “后来……她就歇在外头脚踏上了,我根本没碰她。”

  姜裹儿身子一抖,眼睛瞬时瞪得又圆又大。

  觉察到姜裹儿浑身僵硬,裴俨嘴角微扬,极轻地蹭了蹭她红肿的眼角。

  “眼圈这么黑,昨晚躲被子里,偷偷哭鼻子了?”

  姜裹儿摇了摇头,眼圈却在药膏的作用和男人的低语中,不由自主地红了。

  半晌,扯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小声呢喃。

  “多谢相爷垂怜,只是……奴婢今日身子实在不爽利,刚刚又折腾了那么久,恐怕受不住再一次了……”

  她顿了顿,不怕死地补充:

  “要是相爷还没尽兴,奴婢这就披衣裳去给您唤其他通房……可好?”

  裴俨脸上的那点子柔情,瞬间凝固。

  好个屁!

  这女人真是愚不可及,旁人都是削尖了脑袋邀宠。

  她倒好,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他往外推!

  裴俨深吸了几口气,将她连人带被死死裹进怀里,跟个铁箍一样箍住。

  “闭嘴!乏了,睡觉!”

  姜裹儿被勒得喘不过气。

  这活阎王,大半夜的又发的什么癫啊。

  男人的心思,她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次日一早。

  姜裹儿起身时,身上依然酸痛。

  但回想起昨夜,自己似乎也有爽到,不禁双耳燥热。

  去净房解手时,突然与他迎面遇上,心脏顿时不争气地漏跳几拍。

  慌忙垂首行礼,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身上。

  侍奉他穿衣戴冠时,目光忍不住掠过他冷峻如锋的眉眼,扫过他搭在玉带上骨节分明的手。

  今日的相爷,仿佛格外好看。

  等裴俨走了,姜裹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一点!

  他马上就要迎娶令仪了,你绝不能生出任何荒唐的心思!

  刚把心思按下去,绿漪便拿着药膏急忙赶来,低声给她赔罪。

  “姑娘恕罪!”

  “昨日,奴婢被房塞来的通房气昏了头,竟忘了相爷早晨的嘱托,没及时给您脚背涂药……”

  姜裹儿怔忡片刻。

  她本以为裴俨是诳她的,没曾想,居然是真的。

  “没关系,昨晚我已经自己擦过了。”

  接下来的几日,相府里起了一阵妖风。

  自从那个瘦马被丢出去后,相爷再没给任何通房开脸,只碰姜裹儿和绿漪。

  周遭那些关于姜裹儿失宠的流言,不攻自破。

  但也没什么好话。

  “相爷现在呀,可是把绿漪姑娘护得紧紧的,这是给未来夫人脸面呢!”

  洒扫的婆子在院子里嘀咕。

  另一个婆子吐了口瓜子皮,撇嘴冷笑。

  “那是自然!绿漪姑娘是主母的心腹,这就叫爱重正妻!至于那姜裹儿算个什么东西?”

  “怎么说?”

  “那就是个好使唤的物件儿罢了!相爷憋不住时,就拿她当个牲口发泄发泄,随叫随到,坏了也不心疼!”

  姜裹儿正端着木盆路过。

  握着木盆边缘的手微微发紧。

  相爷爱重正妻天经地义,她一个拿命与天斗的通房,怎么可能听了这种话就觉得难受?

  真是魔怔了。

  直到大定前夕。

  秦嬷嬷和赵管事带着一众下人,在院子里清点抬往薛家的聘礼。

  一口口红漆大箱敞着盖,里头金银珠翠,玉石玛瑙,晃得人眼晕。

  姜裹儿也被喊来帮忙,目光一下子被箱子里的一匹料子吸住了目光。

  那是一匹罕见的蹙金孔雀羽妆花缎。

  阳光照下,流光溢彩,华贵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前做侯门千金时,在娘亲的库房里见过一回。

  娘亲当时抚摸着她的头发,满眼慈爱。

  “这是娘特意留着,等你长大了,出嫁时给你做嫁妆用的!快来瞧瞧,喜不喜欢?”

  姜裹儿一时失了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泛着金光的布料时。

  “住手!”

  一声厉喝在耳畔炸响。

  裴俨刚下值,正大步走入月洞门。

  “那是给薛大小姐备的聘礼,是你一个通房能碰的吗?"

  他毫不留情的训斥,响彻整个院子。

  “还不快滚回屋里去!”

  姜裹儿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般,猛地把手缩回袖子。

  周围下人们似笑非笑的嘲讽目光,像无数个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这几日发酵起来的,那点虚无缥缈的旖旎心思,嘎达一声,摔在青石板上,碎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