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忍不住对自己狂翻白眼，好端端的，多问那一句做什么！
好了，现在变成了楚霁靠在她身上刷牙了，她还得在旁边替他端着水。
真的觉得他这个样子，怕是连他那只电动牙刷都拿不动。
好不容易刷完了，还要洗手，一遍遍的洗得贼干净。
等将人扶回了床上，乔安已经累出了一身的汗，实在没办法，这个男人太高了，两个人的身高差距也确实是太大，这是个体力活。
楚霁靠在床上坐下之后，就一动不动了，神色萎靡，眼睛没有什么神采。
好了，这下她都不用问了，直接给他端起了白粥喂他吃。
好在狗男人就算是生病了没有力气被喂着吃东西，吃相仍旧优雅好看，皮囊摆在那儿，实在丑不到哪儿去。
乔安一口口喂，他就乖乖地一口口吃，慢条斯理，安安静静。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楚霁，对于乔安来说，应该是有史以来最乖，最可爱的时候了。
莫名地她就想起了孩子。
如果那是个男孩儿，小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乖乖的？还是……
想到这里，乔安立刻打住自己的思绪，不能再接着往下想了，那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大概是因为吃了点儿东西，楚霁看起来似乎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儿，但还是很没有精神。
没一会儿又睡着了，乔安到底不放心，找了方宋明的手机号码出来，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方宋明来得很快，看到楚霁的样子时，像是见到了鬼似的，“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楚霁只是闲闲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方宋明转向乔安，乔安只觉得尴尬，随便找了个借口跑了。
下了楼就直接把阿姨给喊了上去。
阿姨不明就里，上去没一会儿就下来了，“大夫在给先生打针呢！不过，先生不让我待在他的房间里，我看，还是太太你上去吧！这打针总要有人看着吧！”
“方大夫呢？”
听到这话，阿姨脸色有些尴尬，“方大夫好像打游戏去了。”
显然是不好说大夫的坏话，可又看不惯。
到底也跟方宋明接触过几次了，乔玉言知道方宋明是个游戏迷，不过这么看来，楚霁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
乔安守在旁边，吊了两瓶药水之后，方宋明直接就走了，问他要注意什么，方宋明就直接丢了一句，“让他好好做个人就行。”
乔安被这个答案给噎了一下，只能接着像正常护理病人一样，接着照顾楚霁。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算是好了不少，除了精神头差点儿，脸色还有点儿难看之外，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莫名其妙地生病，莫名其妙地好了。
乔安也没多问。
他这次的生病，她能够不计前嫌地照顾，已经是她的善良与美德了。
上次的事情，那样一番争论过后，竟然因楚霁的一场病岔过去了。
可问题终究还是要解决。
看见他在工作室里，乔安想了想，还是往他那边走过去，“楚霁，我想跟你谈谈。”
楚霁停下手里的事，抬眼看她，没有说话。
“我想，我们应该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吧？”
她这句话一出来，楚霁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而且变得非常难看。
但是乔安已经不再怕他，“发生这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再跟你继续下去了，就连从前的虚与委蛇都不行。”
“虚与委蛇？”
楚霁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似的，含了两分咂摸的味道。
他从椅子上起身，一直走到乔安面前，“这就是你一直以来，你心底里的想法？”
乔安有些怔愣住了，转而反问，“不然呢？我们是怎么开始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难道你心里觉得，我心甘情愿？”
楚霁没有说话，可是眼睛里全是阴霾，似暴雨将至的天空。
乔安见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我演技太好，让你误会了什么？！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我都是心知肚明的，现在你这个态度……倒是让我看不清了。”
“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点的真心吗？”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乔安的眼睛，像是不愿错漏她一丁点儿眼神的变化似的。
乔安莫名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意识到，楚霁是认真的。
而这个意识，让她觉得心头有些发闷，还有些酸楚。
可是在她察觉这种情绪之前，她的嘴已经自有主张地回答了他，“你怕是昏了头吧！我记得你自己跟我说过，叫我不要对你动心的。
更何况，我想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对一个囚禁自己的人动心吧？”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乔安到底还是有一丝的发憷，只是仍旧镇定，“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似乎我背叛了你似的。
没有，我们之间没有这回事，你心里也清楚，对你我而言，咱们之间所有的关系，纯粹是肉体上的，欲望上的，其余，什么都不是。”
“乔安！”他又唤她的名字，只是这一次，里面含了他刻意压抑隐忍的怒意。
乔安听得心里一颤，却仍旧将话说得更加透彻，“你现在不想放过我，不过是习惯了，你昨天说得那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从前的一切都是错的。
现在，所有的都该拨乱反正了，哪怕你再威胁我，我也最多不过如现在这样而已，我不能给你更多，你不能强迫我，那么，你这又何必呢？有什么意义？”
“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对我而言，有没有意义？”
乔安被他这话给气笑了，说话间就带出了三分怒气，“你三岁吗？为着你的执拗和放不下的一口气？要这样牵绊不请！
你可以走出去看看，这世上不光是只有关悦，只有乔安，还有很多很多女孩子，你会遇到你真心喜欢的人，你可以获得你的爱情，你何必要在……”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