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生气了,乔安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的情绪。
从前她总会很害怕,可是现在不了,她反而想看看如果逼出他的怒火,他会不会暴露自己的意图。
可是没有,楚霁只是在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之后,态度就软化了下来。
“你别想东想西的,安心养好身体最要紧。”
真是无趣极了。
她冷冷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之后,直接转身往病房里走去。
“不散步了吗?”
“困了,想睡了。”
撂下一句话,乔安理也不想理他,直接走了。
谁知却听到身后他的轻笑声。
他这是在犯贱吗?看不出来她这是在对他甩脸色?!
有什么好笑的?!
晚上睡觉之前,楚霁伸手替她将床头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才到自己的床上。
“安安,你可以随意对我发脾气,你要你心里高兴。”
听到他这话,乔安只觉得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这是在做什么?
而且,他叫她什么?
“安安”?
别人这么叫,她不觉得有什么,就算是关悦,时不时地这样叫她,她都能接受。
可这个称呼到了楚霁的嘴里,她只觉得……非常不适。
大概是乔安的眼神非常准确地表露了这一点,楚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才关灯睡觉了。
原本以为在她拒绝之后,楚霁会打消了带她出去的念头,没想到还有一个礼拜她就能出院的时候,楚霁直接开了车过来接她。
没有司机,也不是平时的那辆宾利,而是一辆非常低调的车,连车标乔安都没有见过,或许是她认识的车太少。
“我不想去。”
她现在只想跟这个男人撇清关系,早点儿把妈妈接回来,离开这里才是第一要务。
能避免与他单独相处,就尽量避免。
“走吧!”他不由分说直接就拉着她塞往在了副驾驶座上。
在乔安还要拒绝的时候,楚霁轻轻笑了,“下个礼拜就能见到你妈妈了,你连这么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能满足?”
听到这话,乔安又是生气又是惊喜。
生气的是这个人竟然又拿妈妈来威胁她!
而惊喜的是,听他这个意思,他是真的打算让她见乔玉言?
车子从医院驶出,乔安这才知道,这个医院竟然是建在山里面的,虽然有大路相通,可路上并没有什么来往的车辆。
那天晚上如果她真的成功翻墙出去,只怕是真的会把命丢在这里。
现在想想多少还是有些后怕。
乔安忍不住偷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这也算……救了自己一命?
一想到这里,乔安就飞快地摇了摇头。
她跟楚霁之间的烂账本来就算不清楚,不能去想这些恩怨,只有一刀切地撇清关系,她才能继续好好生活。
车子终于进入市中心,看着面前闪过的是她熟悉的建筑物,乔安忽然生出一种回到凡间的感觉。
可楚霁一直没有停车的意向,带着她一路疾驰,周围的景物又开始变得陌生。
等最后他们出现在了一栋大楼的地下车库,乔安没有来过这里,跟着楚霁上电梯,一直上到顶楼。
出来看到面前停着一家直升机的时候,她都愣住了。
“你这是……”
楚霁趁她愣神的功夫,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前去了。
坐在机舱里,乔安才想起来,“这是你的?”
得到的回答自然是肯定的。
当初从J市的那个小岛上离开,乔安也坐了一次直升机,但那个时候她满心惊恐,根本没注意那么多。
更何况,她潜意识里就认为那是当地政府的物产。
没想到楚霁竟然还有私人的直升机。
“这个坐得不大舒服,以后你想出行,我还有私人的小客机,只是在国内不是很方便。”
乔安没有搭茬。
一个礼拜之后,她就跟楚霁没有任何关系了,怎么可能会去用他的东西。
今天天气不错,舷窗外的风景极美。
乔安就趴在窗户上看风景,也免得不得不跟他交流。
再好看的风景,一直看也会叫人厌倦。
乔安终于还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睁眼,发现飞机已经停了。
楚霁在旁边看书,见她醒过来才笑,“醒了?那咱们就下去吧!”
他是一直在等自己醒?
乔安有些诧异,但到底没有问出口,有些事情问了,反倒不好收拾。
直升机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是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外国男人,从外表上,看不出国籍,他似乎与楚霁关系不错,两个人热络地交谈,用的不是英语,乔安听不懂。
在看到乔安的时候,那人似乎是打量了她一下,然后才带着友好的笑容来跟乔安握手。
从穿着气质上来看,这个人应该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乔安虽然不愿意与楚霁的产生太多的瓜葛,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只能跟对方笑了笑。
那人带着他们下电梯,路上跟楚霁说了些什么。
乔安完全听不懂,就只能四处打量,缓解无聊。
心里却觉得有些可笑,这就是楚霁说的带她出来玩?分明是他自己有事儿。
等下了电梯,趁着那人在前面走的时候,楚霁压低了声音在乔安旁边耳语了一句,“他是乔治·盖曼的关门弟子。”
一句话就点燃了乔安的兴趣,“什么?是那个乔治?”
得到楚霁肯定的回答,乔安顿时兴奋起来,“怎么……他……他来了吗?”
“嗯,”乔安的反应显然让楚霁很满意,他本来安排今日的出行就是为了乔安,见她高兴才觉得自己的安排没有白费,“他这次的行程没有公开,你可以跟他聊聊了。”
听到这话,乔安却紧张了起来,任何一个学建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乔治·盖曼的名字。
这可是世界级的建筑大师,乔安在内心里自然也充满了崇敬,能让她见一面,她都觉得人生值了。
可让她去跟人家交流,这确让她生出了退却之意。
她是什么人,甚至大学本科都还没有毕业,跟这样的大师,能有什么聊的?
可楚霁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心情良好地带着她接着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