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扭头看了乔安一眼，眼睛里分明含了两分嘲弄，“你还真关心天下众生啊！”
乔安摇头，“不，我是在想，她不可能会自杀。”
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乔安第一次与楚霁说起了她在桥上听到的所有内容。
等她说完了，才发现楚霁根本没有任何惊讶，她下意识地问：“你早就知道了？”
楚霁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知道啊。”
乔安愣了愣，然后想到这件事情，楚霁就算知道了然后不说什么，似乎也没什么错。
只是……
“那穆匀她真的……”
楚霁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那朱长健从前是混特区的。”
这话乔安不怎么理解，脸上露出疑惑。
“当年的特区里面是什么情况，现在的人是无法想象的，所以，朱长健这个人，你自己想吧！”
乔安打了个寒颤，楚霁这两句话，基本上就是证实了她心里的那个猜测。
穆匀是被朱长健杀了！
这是一条人命啊！
还是一个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女人！
“怕了？”
乔安回过神，没有回答。
在沉默中，楚霁忽然开口，“你先等等，等过段时间，我给你换个部门。”
乔安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化解这会儿压抑的气氛，乔安故意问，“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吧？”
按照狗男人的性子听到这句话，他应该会嘲弄自己几句。
可是这回没有，楚霁只是冷笑了一声代替回答。
有了楚霁的透底，乔安心安了许多。
虽然换了办公室，她却不再忐忑，安安心心地在新总监的手底下做事。
新总监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国外回来的高材生，在工作上确实很有作为，乔安当做自己是在学习，倒也相处愉快。
至于朱长健，倒也见过几次。
毕竟如今她的身份变了，有些项目需要朱长健出面的时候，她也会在场。
上一次办公室的见面似乎不存在似的，朱长健对她的态度与对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
而在这个时候，荀霍终于走进了楚氏的大门，担任总公司副总监。
这立刻在楚氏引发了轩然大波。
楚霁也就罢了，打从他出生开始，整个楚氏都知道，迟早有一天企业都要交到他的手里，不管好坏，所以众人都做好了准备。
可荀霍毕竟才二十多岁，这一进来，就直接空降到副总监，着实有些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只是在董事会的决议上，董事长和楚霁都投了赞成票。
就他们两个人手上的股权，就足够决定投票结果，所以其他人也难有任何别的意见。
他来的那天公司还召开了全体会议，当然除了高层们在主会场，其他人都是在各自部门的分会场里视频参加。
乔安第一次看到荀霍一本正经地穿着西装出现在人前的样子，还有些新奇。
但随即她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给他发了条微信，要求他必须保证不能在公司表现出认识他的任何迹象。
荀霍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过来：好的，大菩萨！
还是在调侃当时救他一命的事儿。
就在乔安松了一口气时，对面的人又发来一条消息：不过菩萨女士，有一件事，还是要请你帮忙。
一看到帮忙两个字，乔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去楚宅，坚决不去！
任凭荀霍再怎么苦苦哀求，乔安的态度都非常坚决，她一定不能再出现在楚老太太眼前。
乔安心里莫名地就对那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心底发憷。
她不但帮着她的小孙子冒充他的女朋友，而且还是她大孙子的秘密情妇，是她理想孙媳妇关悦婚姻里的第三者。
乔安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像在孙悟空面前的白骨精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一棒子打死了。
她的人生目标可不是闯进楚家搅弄风云，那是大女主才能做出来的事儿，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这样的人生不适合她。
她只想搞钱，搞到足够的钱，带着妈妈远远离开这里。
上次小一万的请客费，楚霁给报销了八千她都高兴了一晚上，就可见她的人生目标有多小了。
所以导演打电话给她叫她参与电视剧的宣传时，她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原因很明显，因为有钱。
两三万，抵她两个月多月的工资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只要到年底，她就差不多能攒够钱，明年上半年就能毕业，最后一个学期，学校不要求学生在校，只要妈妈的身体允许，她就可以立刻离开这里。
到时候管他楚霁还是朱长健，通通都是浮云。
而且医院的大夫也告诉乔安最近乔玉言的情况稳定了一些，手术条件基本已经成熟，只要再稳定大半个月，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算算，等她宣传回来，也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现在多一笔钱，是多一分胜算。
宣传的主阵地在另一个城市，好在是设在了周末，乔安不用请假就能去。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之后，到达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导演看上去很高兴，乔安这才知道，原来像电视剧杀青之后，这么快就开始走宣传流程的情况一般不多。
毕竟层层关卡卡下来，拖个一两年的都有。
制片人明显也高兴得很，难得地跟乔安私下里说了两句话，乔安这才知道，都是因为有楚氏在后面帮忙，这一切才能这么顺利。
关悦来得很晚，一直到晚饭前才出现，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楚霁。
乔安在片刻的诧异之后，就恢复了平静。
昨天她因为今天的宣传还跟他打了声招呼，怪不得这么好说话，原来是他也有安排。
片方对于他的出现，自然满心的欢喜，立刻就招呼他在主客位。
乔安自然上不了那桌，不过因为后期戏份的加重，且网上也有了一定的讨论度，最关键的是，她跟关悦的关系不错。
所以她的位置也没有很偏，只是这个桌子太大，坐在她这个位置，已经看不清对面的人了。
这样的场合下，酒，自然是免不了的。
乔安心里有些发怵，她的酒精过敏可不是假的。
才要想办法拒绝，关悦就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