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电话才响，就被拿了起来，她没来得及看到。
然后就看到楚霁难得出现在脸上的浅笑，只不过这丝浅淡的笑意里，分明是看好戏的戏谑。
“面对面还要打电话，是在担心流言的事儿？”
提起这件事情，乔安就郁闷得不行，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这是在关心我？”
按照狗男人的性格，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不屑地摆个冷脸，或者又刺回来。
谁知他却扬了扬眉，“算是。”
他还会关心她？除非地球改变自转方向。
乔安脸上明晃晃地挂着不信任，然后仍旧自顾自地看工作文件去了，随意扔了三个字过来，“多谢了。”
并没有告诉他她的打算，似乎这件事情对她并不重要。
但是经历过网曝的乔安其实已经是惊弓之鸟。
在关悦的事情之前，除了楚霁的事情之外，她至少还算得上是随心度日。
可那之后，每一次出门，帽子和口罩成了她的标配，而手机娱乐，原本就不多的接触变得更少了。
纵然微信换了，微博注销，可其他乱七八糟的社交网站，她到现在还能收到莫名其妙的私信。
眼下这一次，又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会被人侧目而视似乎是预料之中，只是乔安没有想到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这样的消息似乎是第二天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乔安从进入大门开始，就能感觉得到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当她看过去的时候，三三两两的人群又飞快地别开了脸，非常明显地在假装谈论别的事情。
乔安咽下心里的不舒服，极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
好在办公室里，大家还算正常，尽管明显感觉到坐在前面的小刘和小张面对她的时候视线有些闪躲，可至少没有听到细碎的讨论声。
陈静蕾来得比乔安晚，乔安注意到，她进来的第一秒，几乎就是下意识地在寻找乔安的身影。
这让她心里的怀疑又加重了一层，“学姐，昨天的事情……”
陈静蕾才刚坐下，似乎没有料到乔安会开口找她说话，整个人都如同受了惊吓似的抖了一下，“什……什么事儿？”
看着她闪躲的目光，乔安心开始往下沉，竟然真的是她。
不过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昨天发下来的那张表，你还没给我。”
陈静蕾甚至没有听懂她的话，等她说完后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哦，表啊！我……我这就发给你。”
心虚成这样，那这谣言的起始，就不做他想了。
乔安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直到把陈静蕾看得发慌，才吞吞吐吐地问，“你还没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了。”乔安对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谢谢学姐。”
这种事情不好查证，就算直到是陈静蕾做的，也拿她无可奈何。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因此乔安也就更忙了，不但忙着本职工作，还从别的同事那里要了近段时间楚氏所有项目的初步图纸。
能多学一点儿就多学一点儿，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将不能伤害到自己。
这是乔安一直认定的一个准则。
小刘和小张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乔安要不要去楼下坐坐，意料之中地被婉拒之后就一起出去了。
陈静蕾在后面急急忙忙地追了出来，“你们怎么不叫我？”
问完之后她就发现她们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让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一直到蛋糕店里坐下，小刘才皱着眉头对陈静蕾说了实话，“虽然我能理解你对乔安不满，但是你这也太过了吧？”
小张也在一旁点头，“对啊！你看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都在背后议论乔安呢！我也觉得有些太过分了。”
“我？”陈静蕾一脸惊讶，“不是我啊！你们怎么会认为是我？”
但是她这话说出来显然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小刘和小张脸上的神情告诉她，她们一点儿都不相信她此时的辩解。
“真的不是我！”陈静蕾恨不能再发一次誓，“我只跟几个人说过，这一晚上忽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我……我还以为是你们说的呢！”
小张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跟乔安又没有利益冲突，最多就是吃瓜群众，干嘛要这么害她？”
两个人显然对陈静蕾那番话非常生气，买的蛋糕都没吃，就直接一起手挽手走了。
陈静蕾气得要死，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也担心刚才自己的话得罪了小刘和小张，怕她们把始作俑者是自己的事儿抖出去，所以赶紧让店员帮忙打包了两份甜点带上去给她们赔罪。
而此时董秘书听着自己秘书办里那些人在咖啡机旁的八卦，心情有些复杂。
然后在众人惊弓之鸟般散开的时候，去了楚霁的办公室，“楚总，整个公司差不多都知道了。”
楚霁明显心情不错，听到他的汇报甚至还微微翘起了一丝唇角，“好。”
董秘书却皱着眉没有离开，楚霁转过头看向他，挑了一下眉，“怎么了？”
“楚总，这样一来……乔小姐怕是不太好过了。”
他确实是没有明白楚霁此举的用意，按照之前的发生的事情来看，他这位上司明显是关心在意那位乔小姐的。
怎么这一次却故意让她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呢？
楚霁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笑了笑，“这算什么，还不够！”
然后挥了挥手，“你去吧！把宋琪叫过来。”
“不用叫了，我来了，你大爷的。”宋琪走过来，直接往他的沙发里一躺，等董秘书出去之后，才不满地看了一眼正在看报表的男人，“我这才刚从国外回来，你这就抓我干活儿了？”
在他开口之前，宋琪又不满地埋怨，“以后你这种私底下的烂事儿，能不能不要找我去？”
“信任你。”
楚霁的回答，差点儿没叫宋琪喷出一口老血，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刚刚董秘书的意思是，你那个小乔来公司了？你该不会又让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