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似乎让窗户外寒冷的夜色浸润了进来，乔安忽然就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似乎穿得有些少。
楚霁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要晚一些。”
“哦！”乔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百无赖聊地乱滑，实际上什么都没有看。
乔玉言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也无心点进去。
楚霁的回答让她心里的不安变得越发强烈。
能让狗男人坐在这里等这么久，对方的来头不会小。
难不成楚霁是将她当成交际花来用了？
那他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她怎么可能做得了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乔安忽然打了个寒颤，楚霁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没有这个能力？
这会儿还将她叫过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或许，是对方明确就喜欢她这种长相和类型的？
这个认知如同一记闷雷劈在乔安的头顶，她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要说清楚，“楚霁。”
楚霁正打开餐具，听到她的话略带疑惑地看过来。
乔安却牢牢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记得我们约定的内容吧！”
但是楚霁没有回答她，乔安气不打一处来，“我只答应了在西子山庄那套别墅里陪你！”
楚霁眉头忽而皱紧了，他看着乔安，像是有些不满她这样的说话方式，“不过是吃个饭而已。”
乔安的拳头忽然握紧了又松开，事情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糟糕，可这也算是坏了规矩，若不说清楚，以后这个狗男人还会得寸进尺。
她可不能用世俗的礼义道德去判定这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们。
“那也不行！原本我们谈好的内容里面没有这一条就是没有这一条。”
说完他就看到对面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边嘴角似乎有些紧绷。
乔安心下一颤，他这是生气了。
所以在他开口之前，乔安立刻补了一句，“只此一次！”
楚霁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可她不开口，乔安就越紧张，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过？
实际上今天这顿饭，他就是有意为难，明显对方不爽，她还火上浇油，岂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正紧张的时候，忽然听到狗男人扔出来两个字，“吃饭！”
乔安一愣，看了看四周，然后迟疑地问，“不等了吗？”
楚霁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地扔出一句，“不来了。”
乔安盯着他的脸，确认他说的是真话之后，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也都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就担心起后面的事情来了。
乔安指了指盘子里那一小坨东西，“这是什么？”
“炙鹅肝。”
她闻言笑眯眯地切了一小块尝了一下，故意拖长了语调，“嗯，真好吃！”
但很显然，对面的男人因为被爽约特别不高兴，乔安想了想问，“这家餐厅……挺贵的吧？”
楚霁似乎没有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目光落在她脸上，轻蔑地笑了笑，“比你的生活费贵。”
这话让乔安心头在滴血，真是作孽！
她看着自己面前那盘子里小小的东西，忽然不太敢下手。
今天狗男人被别人放了鸽子，这会儿心情奇差，以他斤斤计较的性子，回头要把这顿饭钱算在了她头上，那她岂不是白当了个冤大头？
她可吃不起这个亏，因此，乔安连忙把餐具放下，悄悄地往里面推了推，然后就坐在位子上看着楚霁。
“你做什么？”
乔安哪里敢说出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那不是直接提醒了他么？
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一闪，她连忙站起来，带着歉意地笑着指了指外面，“我要去趟洗手间。”
狗男人的脸更黑了，乔安想跑的信念也就更强了。
看他没有说话，立刻转身踮着脚出去了。
这个餐厅不小，而且还装修得古里古怪的，下楼梯的时候，还差一点儿撞到一位带大帽子的女士。
她心里生怕楚霁会发现她想溜，头也不敢回，匆匆忙忙地说了句“sorry”就跑了。
关悦被这么一撞，不免皱了眉头，连忙把自己的帽子又拉低了几分，才跟着服务员接着往里面走。
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眼睛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雅间里的身影有些熟悉，她连忙问，“楚先生来了？”
服务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点头，“是，要我去替您打个招呼吗？”
关悦连忙伸手制止她，“不用！”
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问：“楚先生是约了人？”
能来这间餐厅的，每一位都是贵客，店里的所有工作人员对于客户的基本资料都非常清楚。
一些基本的人际关系也了解一二，比如关悦曾经和楚霁一起来过，这就是必须要记住的内容，可又不能表现出探查人隐私的意思。
所以服务员的回话没有任何的个人情绪，语气仍旧礼貌而客气，“楚先生今晚和一位美丽的女士一起共进晚餐。”
关悦的脸色陡然间黑了几分，“是谁？”
服务员摇了摇头，“这位客人不在我们的客户名单上，是楚先生请的她，所以我们并不知晓。”
就在关悦觉得气闷的时候，服务员又提了一句，“不过方才关小姐与那位女士已经打过照面了。”
这话让关悦立刻想到上楼的时候被撞的那一下。
不过当时她怕被人认出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对面的人，而那人也非常没有礼貌，撞了人一句对不起就跑了。
关悦倒是记得那个人的背影，穿着D家最新款的春装连衣裙，看上去个子不高，身材娇小玲珑倒有几分小性感，楚霁吃这款？
看她面色不虞，对面的男人轻笑了一声，“看来关大小姐要多努力了，看这个样子，你那个未婚夫似乎并没有被你吃透啊，这可与你当初所说的不大相符哦！”
关悦忽然用力把手上的叉子拍在桌面上，“你是在幸灾乐祸看我笑话？”
对面的人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关悦气恼的目光从对面移到了不远处楚霁的身上，忽然莞尔一笑，“那你等着看，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