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慎终于明白过来了,他在这一刻十分的藐视面前这位,觉得你还想当xx又想立牌坊,简直是把天下人都看成傻瓜了!他多想顺势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揭穿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让对方恶恶的难堪一下子啊。可是,他到什么时候也忘不了冲动带来的后患,这位爷可不是寻常人,自己只要在这条河流里流淌,就必然脱离不了跟对方的接触,那么,还是栽花比栽刺好,本着“你送我荆棘,我回报玫瑰,我手留香,你心栽刺”的方针,张三慎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恭敬地递上一杯茶。
“魏总经理,您的意思是不是怀疑我自己去省公司领导面前要求离开了?”
张三慎恭敬地说道。
“难道不是吗?”
魏景山悻悻说道:“怎么偏偏都觉得你大材小用了?当然,张经理,我也不是说非得把着你不放,耽误你的前程,而是觉得你有什么想法,应该先跟我沟通一下,我要是知道你想走,由我向省公司推荐你的话,咱们俩岂不更显得亲密无间吗?干嘛要做这种小动作,显得我好像很不地道一样。”
其实,魏景山这番话才的确是很不地道的,可以说跟泼妇吵架的市井妇女一般斤斤计较,哪里符合身份呢?他这么直接的提出来,倒让张三慎着实的惊讶了,因为在他印象中,魏景山一直是一个城府很深,笑面虎一样的人物,若是按照魏景山的秉性,即便不满意省公司领导们先斩后奏,却也断然不至于这么跟张三慎挑明了表示不满,他这么自降身份的发作出来,到底想做什么呢?
“魏总经理,别人不了解我,您肯定是了解的,我因为工作组工作而被提拔起来,又因为工作组工作获得了一些荣誉,所以,对咱们工作是有着狂热爱好的,若非如此,我怎么可能主动要求沉淀下来吸收业务知识呢?无论您是否已经确定误会了我,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您,我从来没有找过任何领导要求调离!”
张三慎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唉……”
魏景山仰天长叹一声说道:“白日不照吾精诚啊!张经理,我信你,所以我相信你不会背着我做手脚的,但是,你要明白,人言可畏呀!现在可能普遍都有了我魏景山不容人的错误看法,活生生把我一番磨砺锻炼你的良苦用心给抹杀掉了,其实不光对我不好,这种错误看法对你也不是好现象,显得咱们俩都不够光明正大。所以,这个影响不赶紧消除,恐怕是会引发后患的。”
“那么,魏总经理的意思,是想怎么消除这个影响呢?”
张三慎问道。
魏景山突然坐直了身子,紧盯着张三慎说道:“张经理,你说你喜爱目前的工作是真心话吗?”
“当然是。”
张三慎坦然答道。
“那么,你能不能自己去找人事,说明你的观点,告诉他你并没有觉得在这里不顺心,更不愿意脱离呢?这样一来,事实胜于雄辩,你自己都出面拒绝接受调整了,任凭有多少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魏景山急急的说道。
张三慎沉默了,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慨,心想你魏总经理一个人连钟馗带小鬼都演完了,还想着大家都觉得你是玉皇大帝吗?若是你真心欣赏我也就罢了,明明我留下也是你的眼中钉,你巴不得一脚把我早早踹出去落个耳根清净,却又怕因此让大家觉得你嫉贤妒能,合着天底下的好事情都让你一个人算计完了,你倒是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若是寻常的要求,张三慎没准为了大局是会答应的,可这是关系到他前途的大事,这种大范围调整的机遇简直是少之又少,可遇而不可求,若是这次妥协了没有赶上,谁知道下次到什么时候了,中间要是再出现什么变故,说不定这一生就此蹉跎掉了,怎可能为了成全魏景山的名声耽误掉自己呢?
看着张三慎一直没说话,魏景山也沉默了,端起那杯茶慢慢的啜着,但是,屋子里的气压却分明越来越低了,终于,在魏景山把茶杯声音相当大的放在茶几上的同时,张三慎开口了:“魏总经理,作为一名职员,我认为最首要的品质应该是服从安排。还有,您刚刚提到觉得领导们会误会您让我分管后勤是您不容人,我主动去要求留在工作组能消除这种言论,但您想过没有,若这种想法仅仅是您个人猜测,并不是领导们普遍的看法,我这么无端的找上门去解释,会不会成为一个自以为是的二货了呢?还有,省公司会议是何等严肃又严密的会议,领导们都没有公开出来的消息我怎么会知道了?还巴巴的找上门解释,会不会让领导们觉得我们有些做贼心虚呢?即便不会有这种想法,最起码我张三慎私自打探会议内容这个严重错误是无法避免的,也许……我觉得,这种风险我不敢冒。对不起,魏总经理。”
魏景山万没想到张三慎会这么说,他有些脸上挂不住了,是啊,为了替你自己清除不良言论,让人家张三慎冒着风险去表白,这未免有些太厚脸皮了吧?若是你对人家好还罢了,眼看又百般刁难的,他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了才回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嗯,魏总经理走好。”
张三慎恭敬地送到门口,站在走廊里看着魏景山走远了才进门。
后来,不需要魏景山通报了,小道消息陆续传了出来,乔远征有一天神秘兮兮的给张三慎打电话说道:“兄弟,我听说关于你的任职问题,现在已经成了一大焦点问题了呢,领导们分成两派,一派支持你继续留在工作组发挥你的天才能力,这一派以魏景山总经理为代表,文良玉持赞同态度。另一派则支持你到下面部门担任一把手,发挥独当一面的才智,这一派以姚伟清为代表,陈伟成是坚决拥护者,李总经理则另有看法,建议你还是调出,但是想把你放到地市分公司去,看起来你的前程还真是吉凶难测啊!”
张三慎听的苦笑不已,没想到自己这个最不喜欢出风头的人再次出了风头,一个任命居然让省公司领导分成三个意见,看起来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了。
接下来,接连不断的爆出冷门,说魏景山为了挽留住张三慎,居然不惜给已经在京就职的李文彬打电话,痛心疾首的阐述了他的良苦用心以及省公司对他的误会,要求必须留下张三慎云云。李文彬予以不置可否的答复,劝说魏景山还是听从省公司的统一安排,说白满山总经理是非常熟悉公司人员的好领导,一定会作出妥善安排的。
后来,关于张三慎的位置,又发生了戏剧性的传闻,一会儿有人言之凿凿的说已经定了,一会儿去xxx担任一把手,一会儿又说去xxx当一把手。没有半天时间,又说工作组坚决不放,他还是留下了,众说纷纭的,闹得张三慎想保持淡定都不行了。
腊月十六,好容易天晴了,张三慎实在是不厌其烦,不愿意再去班上听这些自发跑到他办公室爆料的人瞎咧咧了,就给办公室打电话说要送父母回云都看望奶奶,请了一天假,真的带着父母回云都去了。
到达云都,把父母送回叔叔婶婶家里,他也不想闷在家里,就开车出来了,却又不想跟云都的老朋友一起吃饭聊天,怕谈到职务问题又是一团乱麻,想来想去,突然想到一个绝对符合他此刻心情适合去的地方--云山寺。
想到通透彻悟的了悟大师,张三慎内心一阵激动,心想自己此刻乱入云团的心情,也唯有大师能够给予点化了,立刻驱车去了云山寺。
云山寺在接近中午的阳光中,越发的金碧辉煌,张三慎没有如同以往那样把车直接顺山道开到后门,而是在高高的台阶下面就停好了,虔诚的一步步爬上去,此刻,他竟然没了烦乱,心里莫名的闪烁着一种喜悦跟激动,仿佛爬上去就有一个一览众山小般的锦绣前程在等待他一样。
一步步爬上了三层台阶,终于,到达了气势很大的山门门口,张三慎刚转身面朝山下,扶着栏杆站好,手机就响了,他的心“砰砰”乱跳,有预感般激动万分的掏出手机一看,果真是乔远征打来的,他刚接通,就听到乔远征比他更加激动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在那边叫道:“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你丫的是不是私下活动了呀?真的爆了一个最大的冷门!这会儿估计都炸锅了,你居然安排的这么好,有好多都没你安排的好呢!你小子,赶紧滚回来请客吧!”
张三慎明知以乔远征的见识,能让他震惊成这样,绝对是了不得的安排,赶紧问道:“你赶紧说吧,我去哪里了?叽哩哇啦的烦不烦呀!会议研究的还是又是不靠谱的小道消息?”
乔远征依旧大声喊道:“当然是正式研究结果,小道消息我会这么疯狂吗?你小子居然被安排到南平分公司担任运营官了!运营官啊!一把手运营官,不是副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