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你既已心决，那便去吧。”
“为师会尽己所能，为你扫清障碍，助你搏得一线生机！”
声音的主人显然早就明白了徒儿心中的决意，知道无论再说什么，
都无法阻挡她那颗向死而生，逆天夺道的求道之心。
“多谢师尊。”
听到这句承诺，神秘女子那模糊的轮廓微微一颤，语气中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感激。
“请您放心，徒儿定当全力以赴！”
“为我人族，也为您，开辟出新的前路！”
说到此处，女子对着林默所在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师尊，就此别过，等我回来！”
起身后，这位绝代风华的神秘女子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她整个人瞬间化作一轮璀璨夺目的无上神阳，带着焚尽诸天的恐怖气势，
直接从这无垠的混沌当中升腾而起，直至彻底消失在林默的视野尽头。
整个混沌空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唉...”
“愿在道之尽头，你我师徒还能有再见的一天。”
林默注视着神秘女子消失后的茫茫混沌，没来由地叹息了一声。
然而，这话刚一说出口，他整个人就猛地打了个激灵！
“什么情况？！”
“我能说话了？！”
林默张开嘴，下意识地试探了一下，
发现自己现在竟然真的能够出声，身体的掌控权似乎也回归了些许。
可这个发现，却让他心中掀起了更加不可思议的骇然！
“既然我能控制自己了，那我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最后一句话？！”
林默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他可以对天发誓，那句饱含沧桑的叹息绝对不是他本人的意愿！
可就在刚刚亲眼看着那神秘女子化作神阳消失的时候，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没来由地就涌现出了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当中有不舍，有少许悲愤，还有着深深的遗憾。
总之，在这种莫名情绪的强烈感染下，他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了那声叹息。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没等林默停下来仔细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脑子就突然开始一阵天旋地转。
紧接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愈发轻盈，
就好似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正在飞速坠落。
那无边无际的空无混沌，也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模糊不堪的诸天万象开始在他的眼前莫名闪过，光怪陆离，难以捉摸。
而在这种意识即将剥离的恍惚之间。
他似乎，看到了一双眸子。
那双眸子深邃到了极点，其中蕴含的道韵更是无比惊人。
仅仅是开合之间，就仿若有无尽的诸天世界在其中不断地演化生灭。
可就是这样一双能俯瞰万古的至高之眸，
在看向他时，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老、老妹？！”
看着这双从虚无中投来的眸子，林默那仅存不多的意识陡然一震。
他总觉得这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神态，那眼底深处的一抹灵动，似乎极其像自家老妹林曦月的眼神！
可他这个荒谬的念头才刚刚出现，意识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当林默的意识渐渐苏醒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焦急的呼喊声。
“喂喂！”
“师兄！你到底怎么啦？”
“你再没动静，我...我可就要出去找师姑过来看看了啊！”
听着这熟悉的软糯嗓音，意识彻底恢复的林默赶忙猛地睁开了双眼。
结果一睁眼，就发现卫姝此刻正满脸焦急地站在自己面前，两只小手正抓着他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
“师...师妹？！”
林默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你没事？！”
“等等...”
他迅速转头扫视四周，眼神中满是错愕与震惊：
“这方小世界...没有崩塌？！”
入眼之处，那座巍峨的焚阳碑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前方，散发着淡淡的极道帝威。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虚空撕裂，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甚至，就连他自己站立的地方，都没有挪动过半分！
“师兄，你终于恢复正常了！”
看到林默终于有了反应，卫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满脸疑惑地反问道：
“什么叫小世界没有崩塌？”
“师兄，你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吗？”
卫姝对林默口中冒出的奇怪话语感到完全不能理解。
她只知道，刚才师兄走到石碑前，说是要参悟帝经，
结果往那一站，整个人直接就没动静了。
刚开始，她还以为师兄陷入了传说中的顿悟状态。
可她凑近一看，才发现根本不像那么回事。
反倒更像是失了魂。
这可把她给吓坏了。
“这样吗...”
听完卫姝的解释，林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从卫姝的形容来看，他刚刚所经历的那一切毁天灭地的景象，
似乎仅仅只是他坠入了某种虚幻的幻境当中。
可是！
在圣阳大帝的传承之地，为何会遇到这种近乎揭示诸天禁忌大秘的幻境？！
从常理来说，圣阳大帝只是苍玄大界的一位大帝，
换算到诸天体系，也不过就是个未成仙的炼虚合道境修士罢了。
这种级别的修士，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和那种动辄布局诸天，夺取道祖权柄的诸天巨头扯上任何关系！
可偏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代表着这两者之间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师兄，到底怎么了？”
“你还好吧？”
卫姝看林默眉头紧锁，半天不说话，心中更加担心了，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师妹。”
林默回过神来，看着卫姝担忧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骇然隐藏了下去。
“或许是刚刚参悟帝经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圣阳大帝留下来的某道幻境考验，导致我一不留神，着了道。”
“让师妹担心了。”
林默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并没有将刚刚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告知卫姝。
那种级别的隐秘，说出来除了吓坏这丫头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现在的他，坦白说也确实分不清刚刚那到底是不是一场幻境。
因为那一切发生得太真实，又太过于虚幻了。
但...
就在他准备暂时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带着卫姝离开此地的时候。
他的脑海深处，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样东西！
这让他瞬间意识到...
自己刚刚在混沌空间中经历的那一切，绝对不是什么虚幻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