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剑老的嘶吼，林曦月哪里还敢有半分含糊？
她果断切断了后续经文的神识传音。
而随着传音的中断，那股萦绕在剑老心头，仿佛要将他从概念上彻底抹除的大恐怖之感，也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跟没出现过一样！
“老爷爷，你没事吧？”林曦月赶紧上前一步，满脸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
剑老艰难地摆了摆手，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发颤：
“多、多亏老夫反应快，意识到不对劲后，就第一时间强行封闭了自己的感官，阻断了神识的接收...”
“不然，若是再多听哪怕半个字！”
“老夫现在只怕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一刻，剑老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这绝对不怪他堂堂一位圣尊大能表现得如此不堪。
实在是刚刚降临在灵魂深处的那种感觉...太特么吓人了啊！
讲道理，剑老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曾直面过无数生死危机。
但他敢发誓，就算是让他去直面大帝的怒火，甚至直面传说中天仙的威压，怕是都没有刚才那种感觉来得可怕！
面对大帝，最多不过是技不如人被轰杀成渣。
可刚才那股无上的禁忌意志降临时，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从真灵本源处升起的本能恐惧！
那不是要杀他，那是要在概念上，直接否定他存在过的痕迹！
“果然....最后还是失败了。”
大黄在一旁幽幽地叹了口气，对这个结局显然早有预料。
“哎不是，我就不明白了！”
听到大黄的叹息，缓过神来的顾芷云实在是没忍住，大声吐槽了一句。
“这因果反噬...难道还带挑人的吗？”
“刚刚大黄前辈想要传法，结果刚起个念头，就差点被那大因果给当场抹杀。”
“现在换成小月姐来传法，结果小月姐自己啥事没有，反而是听法的剑前辈，差点完蛋？”
“莫不是这因果看人下菜？”
在旁边默默思索的李凡，此时接过了话头。
“很显然，确实是看人下菜的。”
“这只能说明，这部功法背后牵扯的道庭因果，对于曦月小姐那至高无上的‘位格’而言，完全无效！”
“但这因果，却绝对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承受得起的，所以惩罚只能落在接收者的身上！”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
就在这时，终于平复好心情，停止了打摆子的剑老，突然开了口。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刚刚还一副惊魂未定，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剑老，
此刻那张老脸上，竟然一扫之前的惊恐，转而换上了一副狂喜到了极点的面容！
“不过，老夫这一次，却也并非毫无所获！”
“因为，那冥冥之中的大因果，似乎默许了林丫头，将《八九玄功》的前三句经文传给我！”
“三句？”
顾芷云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那有什么用啊？”
“一共就只有三句经文，又不是什么完整的八九玄功，掐头去尾的，那不跟没有一样吗？”
“有什么用？！”
听到顾芷云的质疑，剑老猛地提高了音量。
“那可有惊天大用！”
“老夫只能说，在得知了这区区三句经文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大道！”
剑老仰起头，眼中满是朝圣般的狂热与震撼。
“就像林丫头刚才说的那样，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功法，而是具象化的‘力之大道’总纲的一部分！”
“就凭这短短的三句经文，就足以碾压苍玄大界古往今来的一切帝法！足以让老夫受益终身！”
剑老越说越激动，此刻他的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强烈冲动！
在得到这三句经文之前，他纵横一生，哪怕修到了圣尊巅峰，也从未真正明白过，何为大道！
这就好比一个天生的盲人，别人再怎么跟他用华丽的辞藻去描绘世界，他凭空想象的画面，也始终无法理解世界真实的模样。
而只有当某一天，他突然获得了视力，真正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才算是拨云见日，始见青天！
他以前，就是那个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
但从此刻起，虽然只得到了三句经文，但他却仿佛获得了一丝“视力”！
虽说依旧只能看清一丝模糊的轮廓，但这相比于之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
那自然是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