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正午,息宏就来到监狱。昨日与胡奇吃饭的时候妫翟便已听说息宏入京了,只是没想到他会来看自己。
为了避人耳目,息宏专门派人将妫翟请进了一间四处无人的牢房,见妫翟后,跟在息宏身边的奴仆便将食篮中的东西摆在了桌上,然后退出了牢房。“发生这种事,昨夜公主一定受到了不少惊吓了吧?我让人给你煎了一碗平心静气的药,还有一些清淡的粥菜,帮你压压惊。”息宏说着已将药碗推至册雅面前。
妫翟看着他,浅浅苦笑:“谢谢世子挂心,只是这里早已没了什么陈国公主,世子你这个时候还来看望翟儿,只怕日后会连累到你。。。”
“这点公主不必担心,关于你的案件还在审理阶段,公主是否有罪谁也断定,在下此次前来正是想从公主这里了解一下的事实真相?”息宏说道。
“真相?”
“就是。。。你到底有没有伤害云姬姑娘?如果不是你,我必当尽心为公主你洗脱罪名。。。如果,如果是的话,我也会尽力保公主周全。。。”眼神和上次与妫翟相见时一样的笃定。
有那么一瞬间,妫翟真的被息宏眼中的坚定迷住了:“可是为什么?你我只有数面之缘,你没有必要为我趟这趟浑水的。难道就因为我曾经和你有过婚约吗?你就不怕让人误会,以为你我结党营私吗?”
“这——”息宏缓缓而言,“其实,我们早在九年前就认识了,只是好像公主你已经忘记了,但息宏却一直记得。。。”
九年前?原来是这样。。。她就知道,老天怎么会对她如此厚爱。。。
“所以请公主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的,不过请你如实的告诉我事情的真想,这样我才能。。。”息宏还在说着。
妫翟却不再想接着听下去了,“真相?公子,你觉得事情的真相会是什么呢?公子一定认为就算翟儿再不才,但也应该懂得审时度势,就算想要害云姬,也不会挑在专门与她一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下手对不对?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愚蠢。”妫翟的一番话就像是专门在嘲笑自己一样。
倘若真的告诉息宏,云姬死自杀?那云姬为什么会自杀?又为什么在她的房间了自杀。。。这种种的一切若真的查起来的话,那她的身份,她与楚国的关系不免惹人怀疑。真到了到那时,那她一定是必死无疑,与其这样,索性就认了这罪吧,也许陈候和息宏还能设法救她。
“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云姬呢?”息宏有些不敢相信。
“公子有没有听说,楚王也进京了。”
“我也有所耳闻。”
“那你可有猜到,他为什么会进京呢?”妫翟用勺子搅拌着药碗,根本不看息宏地一眼。
“如今边关战事吃紧,楚王此时入京,也许于此有关。”
“说的不错,想必公子也是如此。。。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何况此次要帮助皇上解决掉边疆战事,可不是一两顿饭就能摆平的。如此的大费周章,一定会图谋有所回报。。。那么楚王想要什么呢?我不知道。。。但是各诸侯国内属楚国和齐国两者实力最强,但是齐国公主馥悦前不久才在宫中遇难,如今都没有找到凶手,想必皇上很难再与齐王开口吧~正赶此时楚王却入京了,而且还专门入宫见了云姬。。。”
就是因为皇后这个位置?!息宏还是不愿相信,“所以你认为云姬会被选为皇后,才。。。”
“不单单是这样,后宫的女子,是皇后怎么样?不是皇后又怎么样?所谓花无百日红。。。若真的只在乎这件是,恐怕日后就算让翟儿做了皇后,也是只剩无休无止的战争。。。”
“那你还?”既然知道会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入宫?还要杀人?!
“其实不是我容不下她,是她容不下我?公子你既然如此在意翟儿,想必早已知道,我在入宫不久后便患了过敏之症。”
息宏没想到妫翟会突然提及此事,心中不时一惊:回到:“是有听说。”
“其实我是中了一种叫做‘瑟曼’的毒。而下毒的人就是云姬,那是我们才入宫的事情了。那时她已经能如此待我,何况如今我正得圣宠,你猜倘若让她做了皇后,那我会怎么样?”虽然明知道云姬为的不是这个,但为了给自己谋害云姬找个借口只能这样说了。。。
“所以你就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公子不奇怪,云姬深夜里为什么会在亭中起舞吗?其实她也在等我。。。只是事态变化,机缘巧合由不的任何人,最终让她走在了我的前面。”
息宏还是一面的难以置信的望着妫翟,却也无奈道,“其实,你可以不用承受这一切的。。。事已至此,你且安心我定全力救你脱困。”说罢便请辞而去。
息宏走后,妫翟又被送回到了原来的牢房。有些事情,她始终想不通:云姬是怎么会猜到她会出来的?要是她当时没有出来,或者说住在一旁的妙音也跟了出来怎么办?云姬又是如何为自己下毒的呢?这些问题困扰了妫翟一夜,直到天快亮时她才睡着。
直至晌午狱头来告知她说下午陛下要来亲自审问她时,妫翟才懒懒的坐起身来,并问其所要了一盆清水来洗脸。奇怪的是那狱头竟也没有为难她,很快就把水端了过来。想来应该是有人提前打点过了,这个人会是谁呢?她的父王?息宏?还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