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无眠,直到庆儿敲门时,妫翟这才懒懒的将疲惫的身体从贵妃椅上挪起。
“姑娘原来早起来了啊?我刚才还估摸着要不要让你多睡一会呢,”庆儿自顾自的收拾着,“姑娘,你的脸,你的脸好了!”庆儿举有洗脸布的手停在空中。
“哦,是吗——。”妫翟摸着自己的脸看向了镜中的自己。果然是好了,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看来是中毒没错了!想到这里便问道,“对了,吴艳呢?”
吴艳赶巧端着一碗素粥从屋外走了进来,“奴婢在这里”。
“姑娘这两天一直食欲不振,所以我让吴艳为你备下了一碗素粥,对促进肠胃消化有很大的帮助。”庆儿解释说。
“辛苦你们了,”妫翟端起桌上的素粥,缓缓地吃了几口,然后放下手中的勺子,说道:“对了,你们准备一下,一会儿随我去太后娘娘那儿谢安。”
“姑娘要去给太后请安?”庆儿显然有些惊讶,不过立刻接着说道:“奴婢这就去为你准备衣物。”
“不必了,就穿上次为宴会所准备的那一件正好,反正上次也没用到。”
“诺,奴婢这就去准备。”
“翟儿拜见太后娘娘。”妫翟侧身福礼道。
“快起来,哀家听闻你病了,怎么不待在房中好好养病却跑到我这里来了?可是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吗?”
“承太后关心,命人为翟儿送去许多名贵的药材并嘱托悉心照顾,翟儿的病才能这么快的痊愈。故今日特来拜见太后娘娘,感谢您对我的费心。”
“这没什么的,只要你康复就好。不知翟儿你在这里住的可否习惯?”太后抬眼问道。
“回太后的话,这里虽然不比翟儿在家时的跋扈宠爱,但宫中的每一个人都对翟儿很好,而且初云菀风景别致,那里的晚霞和陈国的一样漂亮,所以翟儿并没有产生任何不适的感觉。”册雅回道。
“听你这么说哀家很欣慰,翟儿果然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孩子。不但外表出众,性格也很乖巧,不愧是陈国夫人的好女儿!以后还要在这里长久的住下,如果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就来告诉哀家,哀家会帮你的!”
长久住下!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妫翟赶忙又向太后福了一福,“翟儿谢谢太后抬爱。”
“对了,你要是不急着回去的话,来到我这里来,帮我穿一下针吧。哀家想亲手为自己的儿子绣一对鸳鸯枕,可是这眼睛吧却总不让哀家如意。”
“喏。”妫翟乖乖的走上前去。
这就是我大周朝的太后吗?一位比我母后陈国夫人更为尊贵的女性。她那与神俱来的气质使得她在谈吐间,无时无刻的不展现出她崇高的权位。那些出自她口的,即使是再真诚平凡的语言也会让人觉得像是对你额外的恩赐,让你感激涕零。
“哀家果真是老了,不中用了,竟然连针眼都找不到了。。。”太后笑着将手中的针线递给了妫翟。
。。。。。。
自太后那里出来后,一路上庆儿就一个劲的重复着太后对妫翟说过的所有话语,眼里尽是自豪。
“好啦庆儿,”妫翟不耐烦的说道,“被别人听到可不好。”如今看来太后对她的态度果然非常的特别。可是为什么呢?难道是父王母后他们在暗中帮忙?还有,依照庆儿这几日的表现,让人察觉不到任何的破绽,吴艳也一样,还是像平时一样的冷淡。真叫人心烦!这样想着妫翟便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真是不得不佩服宫中这些奴才们的心思,变着法将主子们的喜好了解的一清二楚。妫翟这才从永寿宫中回来,一进门就已经有人在初云菀等着她了,而且是内务府的主管太监窦公公。
“奴才给姑娘请安。”
“公公多礼了。不知公公在这儿等翟儿可谓何事呀?”妫翟回道。
“哦,回姑娘的话,今年宫里新进贡的香料下来了,奴婢特意挑了几样好给您送了过来。”
“哦,是吗?”妫翟杨眼看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小公公,手里确是捧着一个小盒子。“烦劳公公为翟儿费心了,庆儿帮我答谢一下公公们。”
“谢谢姑娘,为主子们服务是做奴婢们的本分,只要姑娘你高兴就好。以后要是缺什么东西您只管遣人来取就好,奴婢一定会即刻派人送来。”
“那就多谢公公好意了,”妫翟言道。
“姑娘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那奴才告退了。”随即窦公公便也躬身谢了礼。
“恩,庆儿替我送送窦公公。”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看这情况,宫中上下现在恐怕都已知晓她在永寿宫中的一切了吧,妫翟深深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