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周朝皇宫里,太阳毒辣得着晒着由青石板铺成的通道,太后正带着一行人,抬着呈有各候选秀女资料的匣子朝养心殿走去。
“皇上——”大太监江海冲了进来。。
“怎么了?”胡齐放下手中的奏章,有些严厉地问道。
“不好了,太后因皇上您一直将挑选秀女的工作搁置着所以大发雷霆,如今正带领着一干人等朝这儿赶来呢!看架势皇上您今天是推脱不掉了。。。”
“哦?是吗。。。”胡奇笑着笑道,“各位爱卿,看来今天我们不得不休息一下了。江海,你送各位大人下去。
“喏——”
议事大臣们刚走,守宫的太监便通报,太后驾到——
只见一位手持碧玉念珠,面向雍容华贵的老夫人走了进来。
“孩儿拜见母后。”
“嗯,起来吧。”说话间太后已径直的走入了大殿一旁的侧室中,胡奇赶忙跟着走了进去。
“齐儿——母后近日来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不少,处理后宫的事变得有些力不从心,突然很怀念你父皇在时,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故今日特来看看我儿变成什么样了,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如此经不住岁月的雕琢!”只见太后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连头都没抬的问到,“齐儿,你今年多大了?”
“回母后的话,孩儿今年二十有一。”
“原来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我儿忙的连自己的年龄都忘了呢!那你是否还记得先辈们对不孝的定义都有哪些吗?”
“母后。。。。。。孩儿明白您的意思,故特将今天下午腾出,本想与母后一同挑选此次各地举荐秀女们。只是不曾想还没有来得及派人去请母后,母后您就——。”
“明白我的意思,你要是明白我的意思,早在几年前就已成家了,何必等到今日还要我催?”太后有些生气的说。
见此状,江海忙上前跪下,“太后明鉴,请您原谅皇上的疏忽。实是边关形势告急,皇上为此颇为费心,所以才无法抽身顾及它事,望请太后娘娘息怒。”
听到这话,太后的脸色才稍加缓和了些。“我儿辛苦了。可是即使国家在忙,也不能耽误了自己的事啊。国不可一日无母,朝堂上的事可以有各位大夫相助,但婚姻之事最终还要你自己抉择,毕竟那一位是将来为你掌管整个后宫,母仪天下的人啊!同样是容不得半点马虎。”
“孩儿知道了,多谢母后教诲。”胡奇笑着看着江海。
“嗯,既然皇上特地将今天下午腾出,那我们就赶快开始吧。我已命人将东西都准备好在养心殿外候着了。”说完便对着江海说:“让他们都进来吧,别耽误了皇上的时间。”
一幅幅的画帛被展开,呈现在了众人面前。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期间胡奇的脸上没有流露出过任何表情,倒是太后不时的点点头或摇摇头,但话却也并不多。江海则站在他们身边,将太后每次点过头的画像都收了起来。
“咦——”负责展画的太监不禁得叫到。
“怎么了?”江海问到。
“启禀公公,这个匣内装有两个人的画像。”
“哦——是吗?”闻讯太后直起了身子,“打开让本宫看看。”
“喏。”
在被展开的两幅画中,有一副画的是一位身着广袖流仙侧身轻笑的女子,仿佛所有山花烂漫都在她抿嘴一笑之间变得淡然。
“这——”胡奇突然一声发出了声音,却没有了下文,但其中寓意众人皆了。此时坐在一旁的太后便开了口,“帮哀家看看这是由那个诸侯送来的谁家的姑娘?”
“禀太后,是由陈国推荐的秀女。但,匣中只有一份资料,不知道是谁的。”
“陈国送过来的。。。”太后起身向那副画走去,看到画的侧面题有二字,“妫翟——想来这定是这位女子的芳名,只是不知这位名叫妫翟的姑娘到底是何家闺秀?”
闻言,站在一边的江海突然开口。“太后,奴婢或许知道画中的这位姑娘是谁。。。”
“嗯?快说来听听。”
“喏,臣记得大约就在去年年初的时候,陈候找回了他失散多年的女儿,并为此大摆筵席,宴请各国诸侯,当时先皇还特意为其拟过贺词,而当时那位公主的名字好像正是妫翟。虽然少有人知晓这位公主的面貌,但相传此人常喜于在额间画有一枚桃花,而此画中女子额间刚好画有桃花印记,想来应该就是陈候的小女儿——妫翟公主无误。”
“如此说来,本宫也想起来了,确是有此事。”太后说道,“听闻陈国夫人容貌俏丽,其女蔡国夫人更是风姿卓越,现在看来她的小女儿同样也是清秀不俗啊。”
“陈候失散多年的女儿?”一直在一旁听着的胡奇此时仿佛有了兴趣,独自思忖了几秒后,若有所思的说,“那就要她了。”
看到皇上的表情,江海先是一惊,然后连忙将妫翟的画像收了起来。
太后也终于松了口气。无论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被选秀女的匣中?关键是皇儿如今终于自己做决定要将一位女子留下来,看来他终于开窍了!只要开窍,接下来的事用不着她催促,相信皇儿他自己就能将一切处理好的。有了这颗定心丸,太后明显变得轻松起来,于是在快速的浏览完剩下的几幅画像后便离开了。而胡奇则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