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走到水库岸边。
杨启停下脚步，朝空着的钓位扬了扬下巴："到了，你自己找个位置钓。"
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别跟别人说我额外让你进来的。"
白伊藤把装备包从肩上卸下来，左右看了看，挑了一块平整的水泥面蹲下，回头冲杨启挤了一下眼：
"OK啊。"
把装备包的拉链拉开一半，忽然又停住动作，看向杨启，"杨老板，那条大王黄龙鲶…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杨启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白伊藤，嘴角上扬："给我100万，我下水游一圈，让它咬你的钩。"
闻言，白伊藤的动作一顿，笑道：
"哈哈哈，杨老板真会开玩笑，拿人当鱼饵，我这不是畜生吗？"
顿了顿，"还是看运气吧，不强求，对了，那10个人，他们说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后续你也不用管。"
"就冲你这句话。"
杨启往旁边走了两步，"我给你减10万，九十万。现在给我转账，我现在就下水。"
白伊藤整理线组的手彻底停住，看着手里的浮漂好一会儿，
最后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命重要，九十万买你下水，你万一真出事了，我不就成罪人了？人命，我可担不起。"
“白家，大少爷，一条人命你担不起？”杨启摇摇头："行，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事就找我，我在对岸。"
转身朝水库对岸走去……
上午很快过去，太阳到了头顶，影子缩成几团墨色。
大王黄龙鲶，再也没露过面。
800斤的巨物没出现，但别的鱼倒是不停的咬钩。
白伊藤一上午，十几斤和几十的斤鱼频频钓上来。
因为不是目标鱼，也看不上回鱼那几点钱，每一条他都直接放回水里，多看两眼都懒得看。
旁边那个钓位的大爷看不下去，看着他喊道："小伙子，那条草鱼不小，十几斤呢，红烧清蒸，那去外面卖都行，你放了多可惜。"
"大爷，我冲着那条800百斤来的。"白伊藤重新挂上饵甩出去，"十几斤的，没意思。"
大爷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盯自己的浮漂。
旁边几个钓鱼佬听到"800斤"三个字，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换饵
一上午下来，整个水库沿岸的气氛从最初的"打了鸡血"变成了"期待中带着疲惫"的状态。
抛竿的频率和激情都少了大半。
白伊藤又在岸上蹲了一会儿，看着自己的浮漂在水面上晃了两下，没有任何被拖拽的迹象。
收竿，挂回竿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沿着岸边潮对边走过去。
杨启还坐在那棵树底下，面前的竿架插着神级钓竿，面前的浮漂立得稳稳当当的，一上午就没动过几次。
悠闲得不得了。
杨启抬头看见他走过来，把神级钓竿往旁边一搁："白少，战果如何？"
"十几斤、几十斤的杂鱼，放了。"
白伊藤在他旁边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杨启，"上午你说的话，算数吗？"
"我说什么了？"
"你问我是不是想要那条鲶鱼，给我一百万，你就下水帮我引鱼。"
杨启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心里已经笑了。
低头把竿子上的线组绕好，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白伊藤："现在，涨价了。"
"涨了？"白伊藤的眉心跳，"涨多少？"
"白少，你上午说得对，命重要，钱以后慢慢赚。”
杨启顿了顿，"我也好好想了，命确实重要，所以现在的价……"
"200万，我出了。”白伊藤抢先回答。
听到200万，杨启沉默了。
见状，白伊藤趁热打铁，继续道：“杨老板，咱们是不是朋友？我帮你解决那10个人，你可没出什么力。就冲这层关系，你得帮我。"
杨启翻了个白眼："不接受道德绑架，我让顾总，你抓是你自己先动手的，我可没要求。”
“还有朋友是朋友，咱们一码归一码。"
说着，杨启竖起三根手指，"300万，我下水。你愿意就成交。"
听到这话，白伊藤当即拍腿："300万就300万。成交。”
下午，我在这等你，行。我吃饭去了。"
杨启转身朝小屋方向走去，步子不紧不慢。
走出几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白伊藤的声音："杨老板，你亲自下水引，那条鱼吧？"
杨启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你猜。"
…
来到屋门前，杨启推门进去，陈子露正坐在桌边，电脑屏幕亮着，剪辑软件的时间轴上一段一段的视频素材排成一排。
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盛。”
杨启洗手，盛饭，夹菜，坐到陈子露对面。
…
吃完饭，杨启把碗洗了，擦干手推门走出来。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偏西了一些，光线强烈。
超市门口有人进进出出，他的母亲赖玲玲正坐在收银台后面，面前几个钓鱼佬在买饮料喝零嘴。
一边扫码一边跟人聊天，说得眉开眼笑的。
铁栅栏门口那边，杨文商和杨开荣两个人正在负责出入安检。
一身闲的杨启站在房门口看了一会，沿着岸边慢慢走。
路过牛二虎身边时，他正弯腰调整线杯，旁边的人戳了他一下。
他抬头看到杨启，喊了声：“老板”。
然后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
杨启冲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看着连蹲着七八个钓鱼佬，竿子插了一排。
走到第一个大叔身边的时候，他正好扬竿，一条七八斤的草鱼甩着尾巴被拽出水面。
旁边的同伴帮忙抄网接住，摘钩放进鱼护，鱼护鼓鼓，少说有几十斤的收获。
那人回头看到杨启站在旁边，咧嘴笑道：
“老板，自从来你这水库，我就没空军过。这些鱼拿去外面卖，都补贴大把家用。”
杨启冲他竖起拇指：
“那是你技术好，鱼钓上来就是你的本事，厉害，厉害。”
那人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连连摆手说：“哪里，哪里。”
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继续往前走，一个年轻人正在和旁边的人讨论刚才跑了一条大鱼的经过，看到杨启路过，喊道：
“老板，你们这水库的鱼是不是打了鸡血啊？劲大得不行，我这条胳膊现在还在抖。”
旁边的人跟着补道：“就是就是，跑了三次线，三次！”
杨启回头冲他们笑：“跑了的说明还没到你们碗里，下次再来它就长更大，更值钱。”
两个年轻人被逗乐了，一个拿抄网柄戳了戳另一个的胳膊说，“下次再来”。
“下次再来。”
……
一圈走下来，几乎每过一个钓位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杨启也打心底高兴，收获钓鱼佬笑容，就是成就。
百斤大鱼他们或许钓不动，但平常的几十斤还是没问题的。
空军？
不存在！
鱼这么多，钓到就是他们的，再说了有系统加成，爱钓多少是多少。
钓鱼是为了开心，要是天天空军，谁来？
爆护比空军跟能留住人，还有大鱼的对峙。
他的底线很简单，让每一个真心来钓鱼的人笑着下山回去。
他们笑了，下次还来，下次来了就天天有赚钱。
杨启走回柳树底下的时候心里在想那10个保镖的事。
我那忠实保镖，别让我等太久……
坐回树底下，刚把竿架好，余光就看到一个人影跑过来了。
定睛一看，吃完的白伊藤来到杨启身边站定：
“杨老板，我来了，开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