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阿巴阿巴，宿主，你在狗叫什么，拜拜……”
杨启：??...
深呼吸好几下，然后转向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安静一下，鱼我看到了，确实是意外，这鱼叫大王黄龙鲶，黄辣丁的一种，是我这水库里为数不多的大家伙之一，大约800斤。"
"800斤？！"
"黄辣丁长成这样的？！"
……
杨启把那些疑问全部无视掉，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起来：
"现在，我宣布一个活动，谁能把这条大王黄龙鲶钓上来，奖金10万！"
"10万？！"
"真的假的？！"
"老板你这……上次才取消了一个，又来？"
"对啊，老板，不会又跟上次一样，活动取消吧？上次退钱退得我们都懵了。"
"是啊是啊"
"不会又黄了吧"
质疑声大大滴。
杨启正面迎着那些目光，声音没有一丁丁虚：
"上次是准备不充分，这次不一样。鱼就在水里，10万钓上来就给，现场转账。"
"那要是钓不上来呢？"
"临时活动，今天结束。"
顿了顿，杨启加重道："奖品不撤，我杨启说到做到。"
人群的议论声还在嗡嗡响，但明显比刚才小了一截。
有人已经开始低头看自己的装备，有人在跟旁边的人讨论对策，有人掏出手机拍水面的波纹说要发到钓友群里。
牛二虎也从草地上站起来，接过旁边人递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
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人群外围，两只眼睛还盯着水面没有移开。
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从杨启站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扩散。
最先听到的那圈人已经开始往自己的钓位跑了，边跑边回头跟旁边的人喊着
"10万，钓上大王黄龙鲶，赏10万"
"老板说了，当场转账"。
1传10，10传百，不到几分钟整个水库沿岸的钓鱼佬全知道了。
西岸一个穿蓝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把咬了一半的包子往塑料袋里一塞，几步冲回自己的钓位，三两下把鱼线重新甩了出去。
南岸一个大爷听完旁边人凑过来的一顿耳语之后，往凳子上一搁就拿起竿。
北岸几个年轻人蹲在一起嘀咕了两句，然后同时站起来各回各位。
所以钓鱼佬在同一时刻，打了鸡血一样，哐当哐当投入钓鱼中。
王二虎缓过来后，立刻就投入之中，为了那10万，为了报仇。
整片水库岸边的气氛和半小时前完全不同。
抛竿声此起彼伏，浮漂像撒豆子一样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水面。
有人刚坐下就又站起来换了个位置，有人把自己竿架上的三根竿全下了水，有人一边甩竿一边冲着水面喊"来啊，来啊你来咬啊……"
一切的一切都为了那10万，可他们忘了，那条鱼可是有800斤。
800斤啊……一般人怎么可能钓的起来。
陈子露正举着手机直播，播了快一个小时，镜头对着水面，但她的注意力更多在弹幕上。
手机屏幕上突然闪过几条新弹幕，她还没看清内容。
岸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喊了一嗓子，又有人喊了一嗓子，接着放眼望去全是打了鸡血的钓鱼佬。
好奇的她朝岸边走了几步，随意选择扫一个正蹲在钓位边埋头绑钩的年轻人。
她把手机递过去，笑道：
"这位小哥，发生什么了？大家怎么都这么兴奋？"
那个年轻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绑他的钩，嘴皮子说得飞快：
"老板娘你不知道？你老公刚刚宣布了一个临时活动，说钓上那条大王黄龙鲶就给10万！
十万，当场转账！"
绑完钩站起来，一甩竿就把线组送出去，"我就不跟你说了，鱼要来了。"
陈子露站在原地，手机还举着，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底的冷意在慢慢地、慢慢的，升起。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轻快道："宝子们，咱们有点私事要处理，今天就直播到这儿了。拜拜……”
也不管，直播间的挽留，关掉直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不见。
站在原地扫视一圈岸上那些打了鸡血一样忙碌的身影。
目光最终锁定水库西岸树底下那个身影。
杨启正背对着她站在岸边，手里没拿竿，双手插着兜在看水面。
陈子露把手机揣进兜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脚步轻快，裹挟着风，杀气腾腾直奔杨启。
杨启正看着水面盘算那条大王黄龙鲶在水下的位置，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感觉，自己被什么盯上了。
下意识转过头，然后看到陈子露正站在他身后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目光如刀。
感受到杀气，杨启的嘴唇微动，想说什么，陈子露先开了口："10万。"
就两个字。
没有问号，没有感叹号，就10万
杨启眨了眨眼，往后退了半步："……什么10万。怎么了？"
"怎么了？"
陈子露往前走一步，三步的距离变成两步，
"杨启，刚刚站在那儿说了什么，你会不知道？"
“我在那边直播，你这边就搞个活动，10万不是钱？"
顿了顿："杨启，上次，你答应过我什么？"
杨启的脖子微微往后缩了缩："呃……子露，你听我狡辩，呃不，解释。"
"你答应过我什么？"
陈子露往前走两步，目光牢牢锁他，"
你说以后不会随便搞活动，你说会跟我商量。现在呢？。"
"10万而已，那条鱼差点吃了人，我得有个说法。不然今天在场的人回去一传，下次谁还敢来？"
"你可以先跟我说一声再宣布。我就在那边，你喊一声就行。"
陈子露的手垂在身侧，"你答应我的事，转头就忘了。"
见陈子露步步紧逼，杨启伸出手塔在她肩膀上："子露，你想啊，这些人现在什么状态？
给点甜头他们就摇尾巴，乐呵乐呵钓念念不忘，10万还能达到一样的效果，血赚。"
杨启顿了顿，自信道：“再说了，他们也不一定能钓上来。”
“你就这么自信？不要忘了，顾总还有叶总，那两个神人。”
“哎呀，活动就这一天，结束。”
陈子露看着他，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心里在"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和"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之间反复横跳。
目光从杨启脸上移开，看向岸上那些来疯似的钓鱼佬。
动摇了。
杨启抓住那一丁点的松动，继续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是引流，只是噱头。"
“800斤，他们，钓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