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天后,清晨,钓场入口排满了长队。
人从铁栅栏门口一直延伸到山脚,少说有上几百人。
拎着钓箱的,扛着竿包的,一边啃包子一边往前张望的。
排在前面的人互相递烟寒暄,排在后面的踮着脚数前面还有多少个脑袋。
山间充着说话嗡嗡的声。
杨启坐在铁栅栏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和笔,看着排队的钓鱼佬。
象征性的喊道:"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
但话语收效甚微,前面的人往前涌,后面的人跟着挤,对此他也是司空见惯。
这几天下来,钓场的名气在,陈子露的直播,视频,还有不到来的打假博主,以及记者钟意采访中不断变大。
在钓鱼圈子里,杨家村水库钓场的名气更甚。
钓场火了,村子叶跟着热闹了起来。
原本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基本都回来了。
有的把自家院子改成了临时停车场,一辆车一次停走收10块,也就是付了钱,就可以停很久,直到开走,一天下来能停几十来辆。
有的在路边支了摊子,生意好得很
有些脑子活的,干脆组了个"代客回鱼"的小组织,帮钓上大鱼的钓鱼佬把鱼从运到山下同事保证存活。
农家乐,民宿,超市,在村子里遍地开花。
其中,农家乐就属,村长杨过诚,杨长生,牢弟杨晓金三家最火。
三家之中,又属杨晓金最火菜品,一绝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杨启这个钓场大老板的身份。
手握800入场名额,为了能进场钓鱼,明里暗里讨好,自然就而然就想着多照顾照顾他弟弟家生意,能不能那啥……
对此,杨启选择无视,秉乘着先到先得原则,这样可以尽量避免因为不公导致的麻烦。
……
8点半,杨启终于登记完毕,看着还在排队的钓鱼佬,挥了挥手,
“各位,早起的人儿有鱼钓,下次再早点。”
就将铁栅栏关上,外面的钓鱼佬唉声叹气散了。
虽有不甘,可这几天他们也知道杨启的性格,绝不打破800。
杨启走进超市,从冰柜里抽出一瓶快乐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
气泡从喉咙里蹿上来,打了个嗝,把瓶子搁在收银台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了口气。
这的五天收益,加上钓费、加上超市盈利,停车费,刨去回鱼退给钓友的钱和进货成本,净赚二百零五万。
当然,到了月底交税的时候,他怕是会心疼好一阵子。
水海世界那边的生长时间倍数,也累积到了25100倍。
在她控制下降到了3660倍,一天顶10年,将水海世界了的鱼保持在一个长得不慢但不会太离谱的速度。
杨启舒舒服服窝趴在超市,吹着空调透过超市的窗户往外看。
外面陈子露正举着手机支架在水库边直播,白色防晒衣在晨光里很显眼。
然而,在杨启认为岁月静好钱在赚,事在顺的时候。
水海世界已经杀疯了。
水海世界,一片超级大湖泊中,这里是杨启存放水库鱼都集中地。
让鱼在其以3606倍于正常生长速度的时间流速中进食、生长,繁衍。
但此刻这片湖泊深处,漂浮着大量碎肉和鳞片,一团一团悬浮不动,有些已经腐烂发臭。
周围是大量围着小鱼,争抢着这些碎肉腐食。
让本就混浊的水体,变得更加糟糕,大量鱼血扩散,大片大片红幕,将水域染成暗色。
一具相对完整,能看出是青鱼巨大遗骸横卧在湖底的淤泥上。
腹腔被掏空了,脊椎骨从侧腹的破口处支棱出来,白森森的白骨上还挂着几丝没被扯干净的肌肉纤维。
旁边的泥沙里陷着几片碎裂的草鱼头骨。
另一侧,一尾3百斤的鲤鱼靠在石壁,身体从中间被咬断成两截,前半截被在水草缠住。
边缘是被反复撕扯过的痕迹,鳞片散落湖底,惨状不可言喻。
周围,全是大量百斤大鱼的尸体,身体残缺不全。
就在这时一条浑身是伤,足足500的青鱼,从混浊水体冲出。
疯狂摆动鱼尾,想要逃离。
突然,一道黑影以极快速度窜出,在靠近青鱼瞬间,一张布满锯齿的巨口张口,修长的上下颚同时咬下。
四百斤的青鱼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腰部就被利齿贯穿。
只听青鱼的脊椎发出闷响的断裂声,下一秒——
身体就被当场分成两节,大股的血浆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深水里扩散成一大团暗红色的水雾。
半晌过后,红雾散去,元凶出现。
只见,一条体长4米左右,体型修长呈圆筒状,长着鳄鱼长嘴,全身覆盖着菱形硬鳞。
处处散发着,王者,弑杀之气。
嘴里还咬着,半截青鱼尸体。
鳄雀鳝,
鱼类杀手,淡水鱼中的重量级选手,以凶猛,庞大,深受养鱼佬的喜爱。
这也是,几天前打假博主赵华为了报复杨启,送给他的礼物。
这只是其中一条,也是最强的一条,一共放了4条,公母对半。
经过五天在水海世界里的疯狂进食和3660倍时间流速的加持,那条鳄雀鳝已然蜕变了。
无鱼可镇压,要是草链鱼在或许可以压一压,但现在,它就是这片湖泊的杀神。
而且,它也与普通的鳄雀鳝有些不同。
细看之下,每一片鳞的边缘都长出了细密的倒钩。
鳞片的底色从青灰带红转向浅淡的金色,从头部开始向内凹陷。
上颚有两颗牙齿长了出来,下颚底部还长出了金色长须,感受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异。
它把半截青鱼吞了干净,腹部的鳞片被撑得微微张开。
转过身,尾巴一摆,朝湖面上方游去。
湖泊的中层水域,数十尾百斤以上的鱼,感应到危险来临,慌乱四散游动。
鳄雀鳝加速冲进鱼群中间,左右甩头,吻部的利齿咬穿左侧一尾一百五十斤的鲤鱼。
甩头的同时尾巴扫翻了右侧一尾两百斤的草鱼。
鲤鱼被咬住后脊位置往下一拽,整条鱼被拖向深水,红色的血线从伤口处拉出长长一条。
草鱼被尾巴扫得翻了半个身,还没调整过来,鳄雀鳝丢开鲤鱼回身补了一口。
咬在草鱼的腹侧,下颚合拢时发出一声闷响,草鱼腹腔被压扁了半边,内脏从破口处鼓出来。
杀戮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湖底又沉积了十几具鱼类的残骸,不为吃,只为杀,弑杀……
岸上的超市里,杨启喝完最后一口快乐水,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
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透过窗户看见陈子露还在直播,正对着镜头笑着说什么。
对于水海世界,他还不知道,一尊杀神即将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