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避开正面三柄飞刀的同时，反手一抓——竟然精准地将那柄从背后袭来的飞刀捏在了两指之间。
“有意思。”夜冥看着指间的飞刀，“利用空间折叠隐藏攻击路线，想法很好。”
他松开手指，飞刀叮当落地。
“但是——”夜冥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如果你的对手比我更强呢？如果他能感知到空间的细微波动呢？你这招还能奏效吗？”
话音未落，夜冥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季无败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一花，夜冥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成掌，停在了他眉心前一寸。
掌风扑面，吹乱了季无败的头发。
“你的底牌已经被我看穿了。”夜冥收回手，后退两步，“空间瞬移配合斩仙飞刀，这套打法在同级之中确实堪称无解。但你的弱点也很明显——”
他看着季无败，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近战太弱。一旦被人近了身，你的飞刀就没有施展的空间。而你引以为傲的空间能力，目前也只停留在‘移动’和‘藏物’的阶段，远远没有开发出它真正的威力。”
季无败站在原地，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但他没有反驳，因为夜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从明天开始，”夜冥转过身，背对着他说，“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跟我练近战格斗，至于你自己的特性你自己琢磨。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他走到门口，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季无败身上：
“你哥的仇，我会替你去报。你若想报仇那就看是你先有实力站在我们的身边，还是我先将他们拿下。”
“还有，别让担心你的人担心，只有弱者才会沉浸在苦痛的回忆里。”
门关上，训练室里只剩下季无败一个人。
他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柄被夜冥打落的飞刀，握在手心，刀锋上映出他那双逐渐变得坚定的眼睛。
他低声自语，“我会追上你们的！。”
等到季无败颤颤巍巍的走出训练室后，武惊澜依旧在门外等着，伸手递出一条毛巾。
“你没事吧无败哥哥，会长也真是的自己伤都没好，还要来折磨无败哥哥你。”
季无败一愣，对啊，会长连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全，虽然说即便是这样，一百个自己也不是会长的对手。
他是看过网上疯传的那段视频，能够在这样的攻击下存活下来，夜冥也必定是遭受了非人的伤害。
“我没事惊澜，我再去洗个澡，一会儿我们去逛帝都吧，我还没逛过呢。”
武惊澜看到季无败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后开心的应了一声。
“嗯！”
帝都的夜市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季无败和武惊澜并肩走在长街上，两旁是小贩的吆喝声、烤串的滋滋声、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这座城市的夜晚比落霞市热闹得多，也安全得多——至少在表面上如此。
武惊澜穿着一件素白的连衣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在暖黄色的灯光映照下，整个人像是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褪去了平日里在公司的干练装扮，更显得清丽脱俗。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路人频频回头，甚至有男生走着走着撞上了路边的灯柱。
季无败注意到了，忍不住低声笑道：“惊澜，我觉得下次出门你应该戴个口罩。”
“为什么？”武惊澜歪了歪头，一脸不解。
“因为你再这么招摇下去，我怕这条街的男人都要撞电线杆上去了。”
武惊澜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轻轻拍了季无败一下：“无败哥哥你胡说什么呢！”
两人笑闹着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停了下来。武惊澜弯着腰，认真地看着老师傅用铜勺在铁板上勾勒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眼睛里闪着光。
季无败站在一旁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没有那么沉了。
就在这时，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小妞长得可真带劲啊。”
几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从一旁的烧烤摊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长相还算是帅气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不过满身酒气，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武惊澜身上来回扫视。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壮汉，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青年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直接无视了季无败，冲着武惊澜咧嘴一笑：“美女，一个人逛夜市多无聊啊，跟哥几个去喝一杯呗？哥请客，帝都你说个地方，随便点。”
武惊澜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转身拉住季无败的衣袖：“无败哥哥，我们走吧。”
季无败点了点头，正要带着她离开，那青年却一步跨上前，拦住了去路。
“诶，别急着走啊。”他笑嘻嘻地说，伸手就要去抓武惊澜的手腕，“交个朋友嘛，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可是——”
“啪。”
季无败抬手拍开了他的手，力道不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青年的笑容僵在脸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背，又抬头看向季无败，眼神渐渐阴沉下来：“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季无败的语气很平静，但武惊澜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若是不想死，让开。”
青年冷笑一声，后退半步，朝身后那两个黑衣壮汉努了努嘴：“教教他怎么做人，一个镇坤境的渣渣，还....还要我的命，给将他四肢卸了！”
两名壮汉同时上前一步，一股属于县坎境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附近的路人纷纷避让，没人敢靠近。
季无败的眼神微微一凝。
县坎境。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如果是几个月前的他，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