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守护灵。
赤焰龙、雷霆战将、幽冥鬼雾，此刻全都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低垂着头，身体紧绷，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单手持刀，衣袍不染尘埃的青年身上。
它们身为史诗级守护灵，本该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可现在，它们在江城面前，竟生出了一种，本能的臣服与恐惧。
李清歌站在江城身后，小嘴微张，眼睛亮得吓人。
她刚才明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可现在看着江城那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江城……你……你刚才那一刀……”
她声音发颤，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江城随手将三尖两刃刀收回，刀身化作点点金芒消散。
他转过身，懒洋洋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激动。”
“只是热身。”
李清歌：“……”
祭坛边缘，三人终于找回了一丝语言能力。
凌霄声音嘶哑，几乎是爬着往前挪了两步：
“江城……你……你到底……”
他话没说完，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
云裳深吸一口气，勉强站直，声音发抖：
“刚才那一刀……空间都被斩开了！”
夜枭苦笑一声，声音虚弱：
“我们三个，加起来连一道镇魂影都打不动！你一刀，四道全残！”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后怕与震撼。
他们忽然意识到，如果刚才江城没出手，他们三个……恐怕已经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
四人脑海同时响起一道急促而威严的声音。
那是顾霆渊通过副本令牌强行传来的传音！
“所有人！立刻放弃第三层！原路返回！”
“此副本已确认——传说级！”
“绝非你们当前实力可以触碰！立刻撤离！这是命令！”
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顾霆渊在观测大厅里，几乎是嘶吼着下达指令：
“快走！别犹豫！第三层是传说BOSS！你们进去就是送死！”
凌霄三人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对视一眼，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互相搀扶着，拖着重伤的守护灵，踉踉跄跄地冲向传送门。
赤焰龙拖着断翼，雷霆战将拄着断剑，幽冥鬼雾缩成一团被夜枭抱在怀里。
三人临进传送门前，齐齐停下脚步。
他们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江城与李清歌。
凌霄眉头紧锁，声音沙哑中带着难以置信：
“江城大人，你们……不走？”
被雷霆战将扶着的云裳，苍白的脸上写满困惑：
“第三层是传说级BOSS！你们真的要进去？”
三人眼中既有担忧，也有深深的疑惑。
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江城一刀四杀的恐怖战力，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法想象21级能对抗30级传说巅峰的夔龙帝尊！
那不是等级差距，那是本质上的天堑！
江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白捡的传说副本，还没通关，走什么走？”
“本君难得来一次，不把东西全部卷走，岂不是亏大了？”
一句话出口。
祭坛上瞬间安静。
凌霄三人同时愣住。
他们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赤焰龙低垂的龙首微微抬起，龙目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雷霆战将拄剑的手微微一颤。
幽冥鬼雾的黑烟甚至抖了抖，像是在表达震惊。
李清歌抬头看着江城，眼里满是星星，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还真敢说啊。”
江城低头瞥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不信本君？”
李清歌立刻用力摇头：
“信！超级信！”
三人看着这一幕，忽然同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他们拼死拼活，差点把命丢在第二层。
而眼前这个人，却把传说级巅峰副本当成“白捡”的？
凌霄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挤出一句：
“真他娘的是个怪物。”
云裳苦笑一声，声音很轻：
“如果……如果你们真的能活着出来……”
“我们三个，欠你们一条命。”
夜枭只是深深看了江城一眼，低下头，低声道：
“活下来。”
三人不再多言。
他们互相搀扶着，拖着重伤的守护灵，踉踉跄跄踏入传送门。
金光一闪。
三人身影彻底消失。
祭坛上，只剩下江城，李清歌和蹲在脚边打哈欠的哮天犬。
第三层传送门的光幕缓缓浮现，幽深而冰冷，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顾霆渊的声音再次从令牌中疯狂传出：
“江城！带着李清歌一起撤！第三层是30级传说BOSS！你们现在才21级！进去必死无疑！”
“回来！战魔司会补偿你们！这是命令！求你们了！”
江城却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牵起李清歌的手，漫不经心地往传送门走去。
哮天犬晃晃悠悠跟在后面，尾巴甩了两下。
临进门前，江城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虚空某处，那是顾霆渊传音的方向。
然后，江城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令牌另一端：
“顾副司长。”
“别喊了。”
“本君……还没死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