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大明暴君崇祯,再续帝国三百年 > 第71章 谁第一个喊的?

第71章 谁第一个喊的?

孙承宗立刻道。

  “臣调京营新军出营,先救粮,再控人。”

  李邦华接话。

  “臣带人封仓门,仓官、粮道、账房,一个也不许走。”

  朱由检点头。

  “好,谁喊账没了,先拿谁,谁拦救火,按谋逆办。”

  李邦华抬头。

  “陛下,若有人趁乱煽动百姓?”

  朱由检冷笑。

  “那就让百姓看清楚,谁在救粮,谁在烧粮。”

  通州东天已经被火照亮。

  仓场外乱成一片,仓丁抱着水桶来回跑,有人哭,有人喊,还有人趁乱往外拖袋子。

  李邦华一到,拔刀就骂。

  “放下!再敢往外搬私粮,手给你剁了!”

  一个仓丁吓得松开手。

  “大人,这是救出来的粮!”

  李邦华踢开麻袋,里头全是发黑的碎米。

  “救粮往河边堆,你往巷子里拖,你家祖坟在巷子里?”

  那仓丁腿一软跪了下去。

  孙承宗带来的新军还不算老练,队列里有人被烟呛得直咳,可没人敢退。

  军官吼道。

  “湿布蒙口!两队进仓搬粮,三队传水,四队看人!”

  一个年轻兵卒弯腰扛起粮袋,脚下打滑,差点摔倒。

  旁边老卒死拽了他一把。

  “别丢人,陛下刚发的饷还在你怀里呢。”

  年轻兵卒咳得眼睛发红。

  “我知道!我娘还说这是我头一回拿足饷,叫我别死得太快。”

  老卒骂道。

  “那你更不能死在粮仓里,出去娶媳妇再说。”

  围观百姓原本躲得远,见这些兵真往火里冲,渐渐有人端水过来。

  一个卖豆腐的汉子喊。

  “军爷,用我这桶!”

  士兵接过水桶。

  “谢了,回头赔你。”

  汉子急了。

  “赔什么赔!你们不是刚领饷吗?留着买药!”

  旁边妇人撕下湿布递过去。

  “捂口鼻,别硬吸,烟呛人。”

  那士兵愣了愣。

  “多谢大娘。”

  妇人没好气道。

  “谢什么,赶紧救粮,粮没了,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朱由检赶到时,火势已经压下去一半。

  他站在焦黑仓门前,看着一袋袋粮被搬出来,又看向跪成一排的仓官。

  “谁第一个喊的?”

  李若琏押着一个中年仓官上前。

  “陛下,此人叫冯敬,通州仓副使,火刚起,他没喊救火,先喊账房完了。”

  冯敬浑身发抖。

  “陛下,臣是心急,账册关乎国用,臣一时乱了。”

  朱由检蹲下看他。

  “你挺会急,粮没急,火没急,先急账。”

  冯敬连连磕头。

  “臣冤枉,臣真的冤枉!”

  毕自严抱着账册走来,脸色铁青。

  “陛下,账面存粮四十万石。”

  朱由检问。

  “实仓呢?”

  毕自严停了一下。

  “不足十六万石。”

  周围空气一凝。

  李邦华脸都黑透了。

  “少了二十四万石?”

  毕自严翻开另一册。

  “而且被烧最重的几处,多是空仓和霉粮仓,好粮仓门反而被人从外头钉死,若不是新军撞开,今日损失更大。”

  朱由检看着灰烬,笑了一声。

  “这火烧得好,把空仓都给朕照亮了。”

  冯敬瘫在地上。

  “陛下,臣只是小官,臣做不了这么大的局啊!”

  朱由检站起身。

  “那就说,谁让你做的。”

  冯敬嘴唇哆嗦。

  “是漕运总督旧部赵全,他说只要烧掉账房,亏空就能推给火灾,还有通州粮商钱茂,他们提前把好粮调走,换了霉粮进仓。”

  袁可立刚赶到,听到这里便道。

  “陛下,这和江南海防私税一个路数,水路、票号、粮商、官员,换了名头,吃的是同一口血。”

  朱由检看向他。

  “你觉得源头在哪?”

  袁可立道。

  “不只在通州,漕粮从南而来,每一段都有人抽一口,到了京师,账上是满仓,仓里早被啃空了。”

  毕自严接话。

  “臣请立刻封通州各仓旧账,追查十年漕粮入仓、出仓、折银、霉耗,只查今年,不够。”

  李邦华道。

  “臣请调京营守仓,仓场从今日起,外人不得入内,粮道不得私调一粒米。”

  朱由检点头。

  “设漕粮总核处,毕自严核账,李邦华控仓,锦衣卫拿人,袁可立查水路,谁家的船走过,谁家的票号兑过,全给朕翻出来。”

  冯敬哭喊。

  “陛下,臣愿招,臣全招!可臣家小无辜啊!”

  朱由检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动边军口粮的时候,边军家小也无辜。”

  这时,一个满脸烟灰的老兵被人扶了过来。

  他肩上有伤,甲叶被熏黑,走到朱由检面前便跪下。

  “陛下,臣有罪。”

  朱由检看着他。

  “你救火有功,先起来说话。”

  老兵摇头。

  “臣不敢,臣以前在辽东吃过这仓里拨去的霉粮,那粮煮出来酸得厉害,吃完一营人跑肚,第二日还得上城,有人腿软,扶着垛口都站不稳。”

  孙承宗听得脸色发青。

  老兵声音发哑。

  “我们那时还骂伙头,说他把饭做坏了,后来才知道,不是饭坏了,是粮一开始就坏了。”

  朱由检半天没说话。

  火场边只剩木梁断裂的余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拿样袋来。”

  李若琏很快让人拖来几袋霉粮,袋口一开,一股酸臭味冲出来,旁边几名仓丁直往后退。

  朱由检盯着那些粮。

  “明日早朝,搬进皇极殿。”

  王承恩小声问。

  “陛下,放殿上?”

  “对,放殿上。”

  朱由检道,“让诸位大人闻一闻他们的祖制,尝一尝他们的清议,谁说查漕粮坏了规矩,朕就请他当场煮一碗。”

  李邦华憋了半天,没憋住。

  “陛下,这怕是没人敢吃。”

  朱由检冷笑。

  “他们吃银子挺快,吃粮倒讲究。”

  袁可立看向远处。

  “陛下,火是压住了,可这事一动,江南那边必然要急。”

  朱由检道。

  “急就对了,不急说明没查到肉。”

  毕自严抱着账册。

  “臣担心票号断兑,京中米价会涨。”

  “那就先抄通州粮商。”

  朱由检转头看向李若琏,“钱茂家在哪?”

  李若琏道。

  “已经围了。”

  “好粮充公,霉粮封样,银子入内库再拨户部,家中账房、掌柜、船头,全押来,谁敢说自己只是做买卖,先问他买的是粮,还是人命。”